回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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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事后,曾杰才听教练说,原来那天自己骂完拍拍屁股就走人,却忽略了刚刚他叫骂的声音,几乎响到整队的人都能听见。

    &esp;&esp;受不了被队友们用探究眼神盯着,他前脚走,那人后脚就缩回家,打死不愿和队里的人联系。

    &esp;&esp;也许是自尊心作祟,那人拿起被泡湿的资料,把行事历通通打进手机后,就把那些让他想到不好回忆的东西,全都给扫进垃圾桶,权当眼不见为净。

    &esp;&esp;虽然参赛权来得不正当,他却明白过程崎嶇再多,结果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esp;&esp;再没什么是比最终成绩更能拿得出手,去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合参加比赛的事。想通这点,那人拚了命在训练,就等在比赛那日,狠狠打脸敢在他背后说坏话的人。

    &esp;&esp;却没想到,当时那叠资料让水糊开一片,不过勉强能辨识上头字体,他几近逃避随便扫了一眼资料后,所输进去的比赛行程是错误的。

    &esp;&esp;这种错误,让他在教练打电话来催促选手该赛前登录时,距离场馆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要赶上几乎不可能。

    &esp;&esp;「……所以他弄错时间,没赶上比赛?」戴珊沫瞇眼,想不通关于打架的话题,是怎么和这故事扯上关连。

    &esp;&esp;「没赶上自然没赶上。」伸手将瀏海一把往后梳,曾杰露出光洁的额头,全然袒露的五官轮廓,让他整个人看来成熟几分:「但这只是过程,不是结局。」

    &esp;&esp;要故事仅仅停留于此,或许事后曾杰还会去嘲笑那人一番。

    &esp;&esp;可从教练口中点滴吐出,最终还原的真相是──当天那人是坐家里司机开的车要前往会场,一听到比赛要来不及,他当即慌张起来,全然不顾司机的劝导,就逼着对方要一路违规超速,只求最后来得及上场。

    &esp;&esp;闯红灯,在道路上毫无顾忌的狂飆……下场不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是老天保佑。

    &esp;&esp;「在赶到场馆的路上,他出了车祸。」曾杰的手指往下点了点,方向是对往脚踝,「也是幸好没有生命安全,还能站能走,身上没少零件,只是多了点小瑕疵。」

    &esp;&esp;「那是好事呀。」戴珊沫说,手指陷在外套布料中,有些不安地紧紧掐着。

    &esp;&esp;没马上应话,一路领着戴珊沫走到公车站边,曾杰望着逐渐驶近的公车,修长的手伸进被车灯打出的光幕中挥了挥,「以当时车祸的状态来说,他的伤势的确算轻,是好事……但以运动员来说,有些伤根本不应该有。」

    &esp;&esp;曾杰还记得当全队都在庆祝他好成绩那天,教练还同时公布那人退队的消息。

    &esp;&esp;也是无奈,那人整体状态都算恢復良好,却偏偏最严重的伤势是落在脚踝,还被医生严重警告,千万不能过度奔跑,甚至是最好能戒掉较为剧烈的运动,以防对变得脆弱的脚踝,再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esp;&esp;这一条医嘱下来,即便田径是爱,是梦想,他爸妈也坚决不让他继续回到田径场上,最终除了退队外,他竟也别无选择。

    &esp;&esp;曾杰身为受害着,起初自然想过这叫罪有应得。

    &esp;&esp;可这份刻薄,很快就在教练与他说清楚真相后,被拔除大半,替换成愧疚。

    &esp;&esp;似懂非懂地看着曾杰,戴珊沫与他前后脚上了公车,并肩而站面对着窗户,相隔仅有一个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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