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北边的刘泽清、高杰他们,甚至是南都的史可法,都会在听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抽调兵马来围剿河工,扑灭这场发生在淮扬大地的暴乱。
&esp;&esp;杀百姓比杀贼、杀鞑还狠的刘泽清、金声恒之流是不可能给河工任何商量机会的。
&esp;&esp;他们巴不得拿这几万河工的脑袋跟淮扬巡抚,跟南都,甚至是还没沦陷的北京朝廷要赏赐呢!
&esp;&esp;也许淮扬巡抚和史可法这帮文官能给河工们一个机会,但陆四却不干,因为这帮文官只会一个手段——“只诛首恶,不问胁从。”
&esp;&esp;从敲响铜锣的那刻,陆四就是谋反的首恶,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大号陆文宗!
&esp;&esp;他不是贼首也是贼首!
&esp;&esp;陆四不想死,更不想大哥、侄子、远在家乡的父亲、大伯他们也被杀。
&esp;&esp;那么,他除了干到底,还有别的选择吗?
&esp;&esp;想要活下来,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几万河工。
&esp;&esp;不管死多少人,哪怕最后只有几千人活下来,都是陆四在这乱世活命的本钱,也是他唯一改变家国命运的机会!
&esp;&esp;快,一切都要快!
&esp;&esp;“有种的,跟我走!”
&esp;&esp;一把拔出戳在地上的长刀,陆四转身毅然向南,和先前一样不需任何动员,愿意上的就上,不愿意上的也不勉强。
&esp;&esp;“妈啦个逼的,不反肯定死,反了未必死!”
&esp;&esp;夏大军将刀在众人面前一挥,“有卵的跟老子去打淮安城!”
&esp;&esp;“手上有刀的到前面!”
&esp;&esp;蒋魁喊了一声,几十个捡了地上官兵长刀的河工们闻言,都毫不迟疑的走到了前面。
&esp;&esp;事情到这份上了,还能再束手等官兵过来杀吗!
&esp;&esp;况,他们本来就是最先反抗的勇士。
&esp;&esp;“陆文宗说的没错,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咱们就叫狗日的官兵看看,到底是他们凶还是我们凶!”
&esp;&esp;那个新兴场的程霖也是二话不说带着他那帮同乡跟了上去,他比陆四还要早一步反抗官兵的暴行。
&esp;&esp;“反了,反了!”
&esp;&esp;有血性的汉子们轰然叫喊,人群在短暂的沉寂后瞬间动了,无数人在烟雾中紧随着他们的领头人向着南边浩荡而去。
&esp;&esp;“杀官兵,打淮安,讨公道!”
&esp;&esp;周旺突然叫了一声,然后运河东岸便满是那“杀官兵,打淮安,讨公道”的呼吼声。
&esp;&esp;“走,回去,跟官兵拼了,要死大家伙一起死,要活大家伙就一起活!”一条已经划到运河中央的清淤船上传来男人的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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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二,别装死了,跟着反了吧!”
&esp;&esp;一地死尸中,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兄弟俩爬了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后向着南行的队伍奔了过去。
&esp;&esp;“钱先生,大家伙真的反了?”
&esp;&esp;一处没有着火的草垛中,浑身颤抖的赵书办将头探了出来,望着远处叫嚷着要打进淮安城的长长队伍满是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