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尼堪们知道真满洲的怒火绝非他们可以抵御,他要让这齐河,让这济南所有的尼堪为他的儿子陪葬!
&esp;&esp;“阿布,阿布!”
&esp;&esp;真满汉军不断提升的马速让他们距离淮军越来越近。
&esp;&esp;他们看出来了,这帮该死的尼堪没有火炮,他们甚至连火器都没有!
&esp;&esp;所以,他们在找死。
&esp;&esp;一直不动的陆四终于动了,却不是向后方撤去,而是是大喊了一声:“酒来!”
&esp;&esp;“都督!”
&esp;&esp;齐宝将又一碗倒满的洋河大曲送到了都督手中,他的目中有担忧。他担心大敌当前,都督这般喝酒会不会把自己灌醉了。
&esp;&esp;“泰山不倒我不倒!”
&esp;&esp;陆四已经是醉熏熏的,但恰到好处。
&esp;&esp;只见他猛的将斩马大刀插入黄泥之中,刀尖上的额驸首级终是静止下来。
&esp;&esp;这刀,也钝了,不能用。
&esp;&esp;端着酒碗的陆四转身缓缓看向身后的两千余将士,什么也没说,只将手中酒碗向前一举。
&esp;&esp;“诸位,请酒!”
&esp;&esp;“谢都督赐酒!”
&esp;&esp;两千余淮军将士轰然应声,将手中早已倒好的碗中酒一饮而尽。
&esp;&esp;大碗摔落于地,陆四身子微一摇晃,吼了一声:“鼓来!”
&esp;&esp;立时有亲兵将一面装在大车之上的牛皮大鼓推上前来。
&esp;&esp;“待我擂鼓为弟兄们壮威,今日,与满洲不死不休!”
&esp;&esp;酒劲上来的陆四推开想要扶他的齐宝,接过牛大递来的鼓槌跳上大车,将腰带用力一勒,深呼吸一口,将鼓槌重重朝鼓上敲去。
&esp;&esp;“咚咚”!
&esp;&esp;鼓音犹在齐沟河畔回荡,犹在淮军将士耳畔回荡时,又有铜锣和唢呐同时响起,继而是声势更大的鼓声传出。
&esp;&esp;所奏乐声激昂有力。
&esp;&esp;是《将军令》!
&esp;&esp;奏响此曲的五十名锣手、五十名唢呐手,十名鼓手无一不是济南人。
&esp;&esp;他们奋力挥动鼓槌,鼓足腮帮,只为给杀鞑的好汉们助威。
&esp;&esp;激昂的乐声让饮了大碗酒的淮军将士们无一不是血气上涌,霎那间,人人胆气无双。
&esp;&esp;此时,便是前方有刀山火海,亦一往直前,无所畏惧。
&esp;&esp;此时,便是山也给他搬空!
&esp;&esp;远处蹄声更近,前方狰狞的真满汉军模样已是可见。
&esp;&esp;“有进,无退!”
&esp;&esp;陆四跳下大车,接过牛大递来的新斩马大刀,竟是不披甲就这么抬步上前。
&esp;&esp;“有进无退!”
&esp;&esp;五百同样赤着上身的淮军将士双手紧握斩马大刀的木柄,如同一片刀林缓缓向前方移去。
&esp;&esp;“嗖嗖”两枚红色烟花弹冲向半空,绽放炸开。
&esp;&esp;“杀!”
&esp;&esp;震天的吼声从河畔发出,从东西二里方向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