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手中还有火铳,可他们的眼睛却被迎面狂啸而来的扬尘眯得无法睁开。
&esp;&esp;漫天灰尘中,淮军骑兵涌入汉军炮队,大刀劈砍,长矛挑刺,三眼铁铳硬砸
&esp;&esp;同样在风尘中的明军降人则不约而同坐在地上,有武器的也将武器整齐的堆放在一起。
&esp;&esp;他们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哀号奔走的大清兵。
&esp;&esp;赵忠义纵骑跃过,三等梅勒章京胡有升就定住了,脑袋突然往左侧一耷,一道血水从他脖间喷出。
&esp;&esp;一个个汉军炮手在向南奔跑途中后背中刀,倒在那些正往北的满洲汉军面前。
&esp;&esp;绞杀。
&esp;&esp;淮军步骑从东西南北将几百真满汉军围在当中,不顾对方的哀号求饶,一刀又一刀的将他们砍翻在地。
&esp;&esp;几十名满洲兵连同上百汉军辫子被生生的撵到了齐沟边畔。
&esp;&esp;望着一百多丈宽的齐沟河,望着天空不时盘旋的白鹭,他们咬牙跳进河中。
&esp;&esp;这是会水的汉军。
&esp;&esp;满洲大兵不肯跳,他们不会水,惊恐无助的他们回首。
&esp;&esp;风尘中,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出现,如狂风尘土就是他们带来那般。
&esp;&esp;如林的长刀,如林的长矛,黑云一般向他们逼近。
&esp;&esp;满洲大兵们跪下了,他们解开了身上的甲衣,解开了头系的尖盔,撅着屁股拼命的磕头。
&esp;&esp;脑后满是灰尘的辫子随着他们脑袋的起伏而起伏,不再笔直,不再神。
&esp;&esp;进逼的“黑云”停了下来。
&esp;&esp;一个骑马的淮军将领纵马向前几步,看了眼那几十个满洲兵后,赵忠义将手中的长刀刀尖朝下。
&esp;&esp;“踏死他们!”
&esp;&esp;上百骑呼啸而出,马蹄向着这些满洲大兵踏去。
&esp;&esp;满洲大兵绝望了,他们跳进了河中,拼命的划动双臂,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沉了下去。
&esp;&esp;风停了。
&esp;&esp;尘停了。
&esp;&esp;水面也重新平静了下来。
&esp;&esp;汉军镶红旗固山额真石廷柱的心却无法平静,上百赤着身子的大汉提着斩马大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视线内,十几个拿着短刀的淮贼正在切割真满汉军的首级。
&esp;&esp;四下里,到处都是伏尸。
&esp;&esp;地上的、沟里的,哀号痛苦的叫唤让石廷柱的手脚冰凉。
&esp;&esp;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走路都摇晃的人影。
&esp;&esp;在几十名甲衣大汉组成的“铁桶圈”中向他慢慢走来。
&esp;&esp;深深的呼吸一口后,石廷柱扶了扶自己的尖盔,扑了扑身上的灰尘,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esp;&esp;但,他要死得有尊严。
&esp;&esp;他是瓜尔佳!
&esp;&esp;一颗人头从赤身大汉组成的刀圈扔了进来。
&esp;&esp;石廷柱的心颤了一下,那是他的儿子。
&esp;&esp;“刀圈”分开了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