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子,而是清廷的摄政王多尔衮,在一些官员骇愕悄然逃走时,骆养性却率众降清,使清廷入主北京具有一定的“合法性”。
&esp;&esp;当然,这件事骆养性也是无奈,可徐和尚不这么看,于是本来准备跟天津要五十万两银子,当场就加价到了一百万两。
&esp;&esp;“一百万两?!”
&esp;&esp;代表骆养性前来谈判的是前明三边总督、降清之后任工部左侍郎的李化熙,这人为官很有名声,家乡湖州百姓在岘山上修建生祠,将他与古代贤哲谢安、颜真卿、苏轼并祀。
&esp;&esp;崇祯自缢于煤山后,李化熙统领军队回到周村,就食于家,静观时变。观来观去,未到半月,却成了清廷的工部侍郎。
&esp;&esp;贤还是不贤,不好说。
&esp;&esp;“天津这几年虽未遭兵灾,但一百万两白银匆忙间总督大人也是难以凑齐,还请徐帅通融,数目实在太大”
&esp;&esp;徐和尚要一百万两,这数目跟骆养性给出的十万两相去甚远,怎么也无法谈拢的。
&esp;&esp;李化熙心中也是腹诽,果然流贼都是一个娘生的,前有顺贼在北京拷饷追赃,今有淮贼强行勒索,这等架势又哪里是成大事的模样。
&esp;&esp;只心里骂着徐和尚的娘,面上这位李侍郎却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esp;&esp;一听没银子,徐和尚不乐意了,当时就发作起来,骂道:“没钱你跟佛爷我谈个吊?你当佛爷是闲着无事吗!回去告诉姓骆的,这一百万两他要不出,佛爷就自个带兵进城搜!若搜出来一百万两,佛爷把他当烤全羊给烤了!”
&esp;&esp;“那个谁谁谁”
&esp;&esp;气极之下,指着李化熙却叫不出名字来。
&esp;&esp;“在下工部侍郎李”
&esp;&esp;李化熙还没报出全名,徐和尚就一拍桌子,瞪着他道:“我说老李,你可要弄清楚,满洲鞑子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等咱大军破了北京城,你瞧这鞑子还能蹦跶几天!莫怪佛爷说你们,你们这帮人好歹还是前明做官的,也个个都是汉人,难不成真想当鞑子的孝子贤孙不成?”
&esp;&esp;“徐帅,跟他废什么话!末将这就带兵攻城,看他城中到底有没有银子!”
&esp;&esp;气乎乎说话的是徐和尚手下的旅帅赵应元,此人也是淮军之中唯一的原大顺建制兵马出身,后被清军巴哈纳部击败,但却领人往青州诈降破城,坚持抗清,不想最后又被淮军的李化鲸给诈了降,部下也多半被李化鲸收编。
&esp;&esp;因赵应元坚持抗清,淮军都督陆四没有杀害他,先是留在督府听用,后编第八镇时着其出任旅帅一职。
&esp;&esp;“对,打进天津城!”
&esp;&esp;“一百万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esp;&esp;“破城之后,老规矩,当鞑子官的满门抄斩,灭他三族!”
&esp;&esp;“”
&esp;&esp;第八镇一众将校咆哮起来,群情激昂的很。
&esp;&esp;“诸位,有话好说,好说”
&esp;&esp;李化熙见状吓坏了,这淮贼真要攻城,就城中那营兵的军心哪里能撑得住。真叫淮贼破了城,又杀官又灭族的,那可是飞来横祸。
&esp;&esp;可一百万两的确太多,李化熙做不了主,于是以商量的语气对徐和尚道:“要不,我回去和总督大人再商议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