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又狠又准。
&esp;&esp;衙役们也是回过神来,他们现在可是大顺的官差啊!
&esp;&esp;那还等什么?
&esp;&esp;杀鞑子啊!
&esp;&esp;老鞑子,小鞑子,女鞑子,都是鞑子!
&esp;&esp;他大舅,他二舅,他三舅,都是舅!
&esp;&esp;镶蓝旗比正蓝旗多了两个牛录的护卫人马,可是他们的抵抗在内外涌进来的顺军面前毫无作用。
&esp;&esp;他们的战斗意志本就在离京那刻被瓦解了一半。
&esp;&esp;而男人们大多征战在外,余下的妇孺,余下的老弱病残有什么能力同那些凶狠的顺军搏斗?
&esp;&esp;指望阿哈和汉奴?
&esp;&esp;满洲家眷们只能发出哇哇的乱喊声在山海关内到处乱跑,关城内能躲人的屋子全挤进了妇孺,然后一扇扇门被踹开
&esp;&esp;随着倒下的满洲男人越来越多,双方都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
&esp;&esp;空气中的血腥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这是一场输掉就要死光的战斗。
&esp;&esp;“杀!”
&esp;&esp;不断的重复过程中,满洲兵的身体就那么随意的倒下,鲜血染红了山海关的每一寸土地。
&esp;&esp;那些从前在汉人眼里高高在上的满洲人,就这样一个个失去生命。
&esp;&esp;阿巴泰身边的侍卫堪称勇士,可这些勇士大多数却连和敌人肉搏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蜂涌而上的顺军乱刀斩杀,乱矛戳死,乱箭射死
&esp;&esp;一切,从三十年前开始。
&esp;&esp;一切,又将从今天结束。
&esp;&esp;对顺军而言,这本来就是一场屠杀。
&esp;&esp;虽然,无耻了一些。
&esp;&esp;但仁义,又不能当饭吃。
&esp;&esp;真把满洲人放出关,恐怕人家满洲还会骂他们是傻子,是蠢货呢。
&esp;&esp;
&esp;&esp;阿巴泰受了伤,他的左腹部被顺军小将李延宗的铁枪戳中,此刻正在不住的流血,止都止不住。
&esp;&esp;阿巴泰的长子固山贤悫贝子尚建坚定守护着自己的阿玛,在他眼中阿玛就是天,阿玛就是地,只要阿玛还没有死去,他这个儿子就永远追随阿玛战斗到底,哪怕是死!
&esp;&esp;可是阿玛已经不能战斗了。
&esp;&esp;顺军停止了进攻,他们竟然喊话只要阿巴泰愿意投降,就可以免除他的死罪,允许他活下去。
&esp;&esp;“汉人要劝降我?汉人要劝降我?”
&esp;&esp;失血过多的阿巴泰喃喃着这几个字,他笑了起来,对身边的儿子尚建道:“你皇爷爷当年带领我们起兵时,曾说过即便这一次我们不能打败汉人,但只要我们爱新觉罗还有一个人,还有复仇的信念,那么将来我们还有击败汉人的机会,哪怕百年,哪怕千年但,我们绝不能向汉人投降,绝不能,因为那样我们就再也没有复仇的一天。”
&esp;&esp;“阿玛!”
&esp;&esp;尚建的鼻子一酸,望着身体血洞正在不住泛血的父亲,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不要哭!记住,我们是爱新觉罗,我们是这关外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