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政权构架又未完善,一些虽不合朝廷体面,也不合法令的权宜之计总是难免。
&esp;&esp;甘肃巡抚汪兆龄可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革命者”,对于土豪劣绅和富户阶层,这位汪中丞早就磨刀霍霍。
&esp;&esp;原西营吏部尚书胡默、礼部尚书王继善也被临时派遣,一个加以“西北安抚使”职衔,一个加以“西北巡阅使”职衔,各去督促地方完善民生。
&esp;&esp;可以说,当前西北局势已经从军事转向政治,而政治体现在两件事上,一是地方政权构架,二就是搞钱。
&esp;&esp;连年用兵,大顺财政已然紧张,这一年来军饷支出的大头还是来源于从清军缴获,主要就是清军入关后从李自成那里抢来的几千万两白银,此外满洲历年对明、对蒙古、对朝鲜劫掠的几千万两。
&esp;&esp;左辅顾君恩半个月前的一份奏疏中曾统计,“计前后得满虏银亿。”
&esp;&esp;当初清军能够短时间内迅速席卷北方,便同其本身已经通过抢劫成为中国第一富豪有关。
&esp;&esp;否则,清军入关初期采取的安抚关内民众,大量收编降军根本实施不了。等到清廷发现他们的“家底子”根本支撑不了关内局面,这才迫不及待南征,最后同明朝一样也是家底子打光,遂把目光放在江南富户头上。
&esp;&esp;本质上,顺(淮)军同清军是一样的,都是以战养战,甚至可以说是清廷入关早期政策的另一个执行者。
&esp;&esp;若说辽东是满清的根据,那淮扬就是陆四的根据。
&esp;&esp;只是这前后上亿两白银缴获是巨,但开支同样也巨,当真是花钱如流水。中央政府构建要钱,地方官府构建也要钱,迁移流民,安置民生要钱,军队不打仗要钱,打仗还要钱,装备要钱,造船要钱
&esp;&esp;北方残破,千万人嗷嗷待哺,在没有大的收入来源前,陆四也真是为银子绞尽脑汁,甚至搞出取地下死人钱以养世间活人的不耻手段来。
&esp;&esp;因此,也自是会“纵容”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esp;&esp;诸如高杰想从朝鲜身上割肉,诸如山西正在进行的大抄晋商运动,诸如东南富户大肆收购的古董字画,诸如辛思忠在青海的拆寺夺产运动等等。
&esp;&esp;只要不是从老百姓身上剥皮,陆四不管西北的封疆用什么办法,他只要钱。
&esp;&esp;除夕夜,监国肯定要设宴款待行营文武。
&esp;&esp;除韩国公孙可望出使盐场堡劝降义弟李定国外,在行营的原西营文武俱都参加监国年宴。
&esp;&esp;宴开之前,杨氏坦然素衣随监国陆四出现在众人眼前,并无羞怯之色,眉眼之中还带了些许喜色,比之从前凄苦样不知美了多少。
&esp;&esp;杨氏本是不想参加这宴会的,因为她想留种,好为将来依靠,又或可母凭子贵。
&esp;&esp;出嫁之时,母亲曾于她密言男女之事,其中便有留种之法,重点便是事后多卧,不要走动,如此能孕机率倍增。
&esp;&esp;杨氏听的害羞面红,却依法而为,果然嫁于张献忠不久便身怀有孕,为大西皇帝产下一子,可惜她那苦命的儿子却不及长大便惨死于义兄之手。
&esp;&esp;此事让杨氏一直耿耿于怀,故而早对丈夫张献忠生出恨意,对那直接杀死自家儿子的李定国也是心有怨恨。
&esp;&esp;往事已过,人死不能复生,为自己将来着想,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