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规矩告辞离开,又约了刘蓉在馆驿见面。结果还是到了天色微黑时,胡林翼和刘蓉才前脚后脚的来到馆驿,还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esp;&esp;察言观色见情况不对,郭嵩焘赶紧问起情况时,胡林翼脸色阴郁的答道:“要我现在就出兵江西,先派一部分陆师出去,还问我能不能多自筹一些军饷,想把骆抚台答应的一半军饷降为三成。”
&esp;&esp;郭嵩焘张大了嘴巴,那边的刘蓉却是忍无可忍,一拳砸在桌子上,吼道:“伪君子!就只想着捞钱!一上任就把黔阳知县张佐清那个蠢货升了同知,长沙知府仓景愉兼管铸钱,把铜钱里的铜减了一半,被徐有壬发现了也不办,背后没收仓景愉和张佐清的银子,老夫的刘字倒着写!”
&esp;&esp;郭嵩焘更加瞠目结舌了,胡林翼却是长吁短叹,说道:“完了,湘军这次是真的完了,碰上这么一个巡抚,湘军这次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esp;&esp;“那你们准备怎么办?”郭嵩焘好半天才想起询问胡林翼等人的应对态度。
&esp;&esp;“老夫准备走人。”刘蓉脸色铁青的说道:“督促着把湘军用的船造完我就走,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老夫一天都不想呆在长沙了!”
&esp;&esp;郭嵩焘转向胡林翼,胡林翼则没有刘蓉那么绝望,咳嗽着说道:“我再看看,增兵江西是花制台的命令,我不能不听,先派一部分湘军出省,可以在江西建关卡收厘金,自己解决军饷问题,给湖南这边减轻些压力。”
&esp;&esp;“但江西巡抚文俊也不好说啊?”郭嵩焘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esp;&esp;“袁州和吉安这边离得远,他手没伸得那么长,情况稍微好点。”胡林翼阴沉着脸回答,又轻叹了一声,语气无奈的回答道:“只不过这么一来,就得和刘长佑兄弟抢饭吃了,他在湖南新招募的楚勇,也已经被文格下令派往江西了。”
&esp;&esp;与湘军感情深厚,听到这些话,郭嵩焘也忍不住无奈哀叹,然后才强打精神,说道:“吴抚台要我带话给你们,你们如果愿意,湖北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esp;&esp;胡林翼和刘蓉都不说话,许久后,胡林翼才语气低落的自言自语道:“我们还有脸再去找他吗?才拒绝他的招揽几天,马上又跑回去找他,我可拉不下这张脸。”
&esp;&esp;言罢,病恹恹的胡林翼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吐进瓷盂里的浓痰,还隐约带有一点血丝。
&esp;&esp;…………
&esp;&esp;“湘军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esp;&esp;这是吴超越得知郭嵩焘出使经过的第一反应,但是为了谨慎和安全起见,吴超越还是好心好意的跑到了湖广总督衙门,向花沙纳禀报郭嵩焘在湖南的所见所闻,更加好心的建议花沙纳尽快出手,适当敲打一下面善心狠的文格,避免湖南官场局面迅速恶化——当然,吴超越选择性的遗忘了奏报文格对湘军的逐步苛刻刁难。
&esp;&esp;听了吴超越的奏报,花沙纳也是一副被人欠了八百贯铜钱的难看表情,半晌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惜了骆儒斋!”
&esp;&esp;说罢,花沙纳又盘算了片刻,然后才说道:“慰亭,这事老夫不能直接出手,你也不能公开出手,不然的话,朝廷肯定会以为我们是为了替骆秉章出气,才故意排挤文格。你有没有相熟的湖南武将?叫他们收集点证据上表弹劾文格,老夫替他转递,事完后老夫把他调到湖北来任职!”
&esp;&esp;“晚辈熟识的湖南武官,就只有胡林翼和刘长佑那帮人。”吴超越老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