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很正常，所以他很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在一旁喝了起来，安静的等着穆归云消化完他刚刚所讲的事情。
&esp;&esp;这是一个不太长的过程，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吧。
&esp;&esp;穆归云就像如梦初醒一般抖了抖身子，然后满脸诧异的看向苏长安。
&esp;&esp;“听完了这些你还想在天岚院待下去吗？”苏长安转头问道。他觉得穆归云有再选择一次的权利，神族的可怕如今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他并不认为穆归云有义务陪着他一起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esp;&esp;而穆归云也确实因此陷入了一阵沉默。
&esp;&esp;他像是在考量着某些得失，故此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esp;&esp;苏长安的心，不免有些紧张。虽然嘴里如此道，可他的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舍。人总归还是需要有些朋友，而穆归云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可也正因为是朋友，所以他才觉得不能让他与自己一起置身险地。
&esp;&esp;这是一条相当矛盾，也相当矫情的逻辑。
&esp;&esp;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
&esp;&esp;感情与理智就是这般相互矛盾。
&esp;&esp;“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穆归云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苏长安他的决定，而是突然出声问道。
&esp;&esp;“恩？什么问题？”
&esp;&esp;“妖族圣女没有死？还成了你的师娘？”穆归云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esp;&esp;“恩。”苏长安了头，又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接着道：“可是师傅临终前曾让师娘答应他不要在插手人族与妖族之间的事情。我相信师娘一定会听师傅的话的。”
&esp;&esp;这是实情，梧桐两年来，一直在探查关于莫听雨身上的一些疑。而当苏长安身负神血后，又一直忙于帮苏长安寻找解决之法。根本未有回过北地的妖国，自然也就算是应了莫听雨死前的叮嘱。
&esp;&esp;但穆归云的脸色因此好了些许。可他的心里依旧有些疙瘩。
&esp;&esp;莫听雨十年藏刀，北地一刀断星殒。
&esp;&esp;何等巍峨之势。
&esp;&esp;他几乎就是一个传。
&esp;&esp;一座曾经活在人世的神祇。
&esp;&esp;可当这个真相破灭，穆归云的心里难免有些波澜。
&esp;&esp;“那是师傅的选择。有时候仇恨只能衍生出更多的仇恨。这样很好。至少他们中有一个活了下来。”苏长安大概能猜到穆归云心底的想法，他如是道。“而我尊重他的选择。”
&esp;&esp;“唔。”穆归云沉着脸色了头，想了想，方才释然一笑道：“你得对。很多事情局外人并没有资格去评论。”
&esp;&esp;“不过还有一事。”穆归云顿了顿，又问道：“你司马诩很有可能是神族之人？可我与长雪与长雪相处的日子里，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何异样。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她与我接触也绝非是有二心之人。”
&esp;&esp;“我也不知道。”苏长安摇了摇头。“神族之事我所知甚少，或许现在的司马诩只是被神族附体之人，因此司马长雪的身世是否与神族有关，还另当别论。”
&esp;&esp;“恩。”穆归云再次了头，他望向苏长安，脸色变得少有的严肃。“此间事了，你得陪我去西凉一趟。这些事情，若是不与长雪个通透，我怕以后恐危机到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