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老者闻言醉眼朦胧的看了苏长安一眼,他的嘴角忽的扬起,露出唇下的黄牙。
&esp;&esp;“你看,我说了有人会来付我酒钱。”他这般说道,而后极为得意的看了一旁的酒肆掌柜一眼。
&esp;&esp;苏长安一愣,倒也不做他想,从怀中便掏出些银两,递于一旁的掌柜手中,而自己便坐到了老者的身边。
&esp;&esp;“长安见过前辈,谢当日莱云城前辈赐酒之恩。”苏长安极为认真的再次拱手说道。
&esp;&esp;说这话时,他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这话发自内心,此刻再见,苏长安并非是还妄想从这老者手中得到何好处,只是因为当日老者来取匆忙,苏长安又之前误解,故而心中有所遗憾。
&esp;&esp;“哈哈。”老者闻言又是一阵大笑,他将手中的酒碗拿起,一口饮尽。随即再倒上一碗,递于苏长安身前。
&esp;&esp;苏长安一愣,他知道这老者是要让他饮酒,可是他毕竟不喜此道,因此便要推脱,可当他对上老者的目光,再念及老者的恩情,当下便把到了嘴边的推脱之言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他接过酒杯,看那碗中满满的一碗清酒,微微犹豫之后,便学着老者的模样一口将之饮尽。
&esp;&esp;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苏长安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火烧一般,他连连咳嗽,脸色更是变得潮红。
&esp;&esp;“这才有一点天岚院的样子。”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却忽的变得幽深起来。“想当年你那天枢师叔祖可是能与我共饮千杯的酒客,到了你这辈,却找不出一个能喝的,着实可惜啊。”
&esp;&esp;苏长安一愣,他也顾不得喉咙中的辛辣之感,看向老者问道:“前辈与我天枢师叔祖有旧?”
&esp;&esp;老者不言,又独自饮下一碗酒水。随即倒满再次递于苏长安。
&esp;&esp;苏长安顿时面露苦色,担又不想拂了这老者的盛意,故此硬着头皮又饮下一碗。
&esp;&esp;如此反复,苏长安便已是五大碗烈酒下肚。他的脸色愈发潮红,神情更是变得恍惚,就连眼前看到的事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切起来。
&esp;&esp;“前辈,如今蛮军大军压境,武王浮三千守不住西岭,而后这西江城便是首当其冲的战场,前辈还是莫要逗留,早些离去吧。”或许是酒劲上头的缘故,苏长安也开始话多了起来。
&esp;&esp;那老者闻言,眉头忽的一挑,用他那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线问道:“于你看来,那武王浮三千是怎样一人?”
&esp;&esp;“嗯?”苏长安一愣,因为有些醉意,反倒失了顾忌,他想了想便说道:“畏战不出,视黎民生死为草菅,是为不仁。永宁关败,而不援,将河山送人,是为不忠。武王浮三千,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不忠不仁的懦夫罢了。”
&esp;&esp;“”老者闻言,忽的陷入了沉默,而后又是一大口烈酒饮下,随即笑道:“不忠不仁,说得好!他武王浮三千便是一个不忠不仁的懦夫罢了。”
&esp;&esp;不知为何,在那时,老者声音变得有些悲愤,又暗藏着某些不甘。
&esp;&esp;但已喝得迷蒙的苏长安却未有听出这其中的异样。
&esp;&esp;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这老者话。
&esp;&esp;“此等懦夫,我们在西凉浴血,他却躲在西岭关中畏首畏尾,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说道这里,苏长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