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放在眼中,砍瓜切菜一般的解决。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杜赫才到达目的地,他行到一处低矮门楣前轻扣房门,旋即便听到门内一个警惕声:“什么人?”
&esp;&esp;“季野兄可在?杜赫来访。”
&esp;&esp;听到这话,庭门内响起一阵窸窣脚步声,杜赫在门外又等候片刻,房门才打开一道缝隙,褚季野那素来沉静的脸庞在门后闪出,待看到杜赫后,褚季野也是欣喜,连忙打开门让杜赫等人行入。
&esp;&esp;褚季野这避祸庭院不大,杜家一众部曲行进来后便有些局促,但胜在隐秘。杜赫早先在台城中与沈哲子分别后,多方打听才打听到这个地址,要寻找仍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esp;&esp;进入正房后彼此坐定,褚季野先是欣慰的说道:“道晖能全于兵灾,我总算放心了。”
&esp;&esp;不过旋即他又皱起眉头道:“眼下这时节,贼势正凶,道晖你实在不宜敞行于市啊!”
&esp;&esp;杜赫闻言后笑道:“总要亲眼看到季野兄无事,我心内才能安稳。不过今次我来寻访季野兄,倒也全非只为面禀平安,尚有一件事要与季野兄商讨。”
&esp;&esp;褚季野听到这话,便也肃容作侧耳倾听状。
&esp;&esp;“历阳逆军不旋踵即兵临城下,如今更是大掠城中,局势顷刻糜烂,实在让人不可思议。”
&esp;&esp;杜赫感慨一声,旋即目光灼灼盯着褚季野沉声道:“不知季野兄对时局未来流往何方有何看法?”
&esp;&esp;“中书今次实在……”
&esp;&esp;听到杜赫的问题,褚季野忍不住叹息一声,他本不是个热衷于臧否议论的性格,但今次兵灾之事实在让他也感慨颇多,不过话到半途,终究还是不惯言人是非,继而又转话锋道:“逆臣所趁一时而已,待到各方有所布划,来日破贼,亦在顷刻之间!”
&esp;&esp;杜赫闻言后点点头,很认同褚季野的想法,倒不是他们在盲目乐观,而是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历阳虽得一时逞威攻破京畿,但深究原因主要还是早先一系列的调度失衡,其他各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历阳压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来日必将群起而讨之。
&esp;&esp;只是,略加沉吟后,杜赫又说道:“历阳必败无疑,可是季野兄觉得历阳败后,或将归何处?”
&esp;&esp;褚季野听到这个问题倒是一愣,他虽然笃定历阳必败,但更深层次却还未多想。此时听到杜赫提起这个问题,不免深思更多,败有很多种,或是大败亏输,战死沙场,还有就是眼见大事难成,流窜旁处,这都是难预料的事情。不过褚季野却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地方。
&esp;&esp;杜赫徐徐开口道:“早先中书之所以有所收敛,不愿迫之太切,孰知为贼所趁。如今思之,中书所患乃是历阳若恐极,或将北奔,此贼久居西藩,一旦归北,引奴南来,将为江东腹心之患!中书今日之患,来日未必不能上演啊。”
&esp;&esp;褚季野闻言后亦是微微颔首,此事确实可虑,然而杜赫接下来的话,则更让他恐慌不已:“来日若历阳北蹿,祸患尤甚于往昔,须知皇帝陛下,如今已落贼手啊!”
&esp;&esp;“道晖可有良策?”蓦地被杜赫提起此节,褚季野已是坐不能安,稍一细思额头上便涌出一层冷汗。历阳事败,岂会对皇帝客气,不论是裹挟皇帝北逃,还是弑君而走,这都是难以接受的!
&esp;&esp;杜赫凑在了褚季野耳边低语道:“琅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