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望总比沈哲子这个初来者要高得多,结果现在在哪里?诚然祖约那是自己作死的典型,但沈哲子初来乍到,如果不做出让步,不拉拢他们,又何尝不是在作死?
&esp;&esp;各自掌握大量人众丁口,让他们有了立身之本,南北对峙的形势,给他们左右逢源提供了机会。只要南北双方没有哪一方能够取得完全压倒性的优势,还有拉拢中间游离势力的需求,他们在这里就有生存的空间。
&esp;&esp;在如此一个乱世中,任何考量说穿了都是残忍。沈哲子徐徐南来,给彭彪留下充足的时间在淮南肆虐,除了诱敌之外,又何尝没有借彭彪之手清扫淮南之地的需要。他的大局并非别人所认同的大局,说不通,那就用铁血教会他们。
&esp;&esp;“我受君王重用,节制王师北来,一路来也是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以致辜负国用,也恐王师半途受阻,使郡人殷望王师成空。幸在眼下终于身立此境,又得诸位乡贤盛赞,可谓得偿所愿。”
&esp;&esp;面对这几人,沈哲子神态尚算和气,而后话音一转叹息道:“早年国土沦丧,本非乡人之罪,却要沦为奴治,惨遭肆虐。凡我王御之臣,俱有怀恨抱愧,惟愿痛歼奴师,拯救国民。诸位能幸免于奴贼摧残,我又怎么忍心驱使乡人们以血肉之躯去阻挡奴锋?”
&esp;&esp;“诚如诸位所言,彭彪所部虽然势溃,但战力仍存。此贼穷途厉胆,暴行累累,来日不知还要做出怎样恶行!其人游骑呼啸,鞭笞乡野,绝非常师能阻。王师至此,本为杀贼,岂能因一时求安而避居大城!所以诸位虽有盛意,我却不敢轻遣以致郡中再添惨事,唯请郡中乡亲连寨自保,勿要轻出,奴首我自取之!”
&esp;&esp;这也是最近几天说惯了的话,沈哲子张口便是滔滔不绝:“至于淮北奴众或有反击,诸位也完全不必以此为忧。彭贼已被困于此域,南谒之途已通,来日豫州之王师同袍自会源源不断而上,绝不会让奴贼片甲过淮。更何况,今次之北进,并非梁郡一治轻动,旬日之内徐州郗公也将驰援。淮南安定,便在此时!”
&esp;&esp;说完之后,沈哲子便不再与这些人纠缠,让亲兵将人请出,或是赠送几副甲具,或是赠送一些弓矢,算是回报他们前来投诚之意。
&esp;&esp;战事行进至今,已经到了小心即无大错的收尾阶段。因为尚有彭彪余部存在,沈哲子态度鲜明不让这些乡人坞壁主们干涉战事,落在不同人眼里那也有不同意味。
&esp;&esp;一些实力弱小的坞壁本就担心会被王师征召参与围剿,得知这一态度后可谓松了一口气。
&esp;&esp;而一些实力强劲的坞壁则有些不甘寂寞,想要趁着今次淮南动荡有所作为,所以在沈哲子后续北上途中,不乏接到一些告急求救书信,都是当地人家擅自调集部曲私据某地,结果遇到了羯奴游骑的攻打。
&esp;&esp;对于这一类的求救信,沈哲子都是一个态度,不作回应,见死不救!
&esp;&esp;哪怕战事就发生在他前进道路数里之外,仍然保持原本的行军计划,近乎刻板的继续行军。而已经入手的寿春和洛涧两处据点,给他们的命令也是谨守不失即可。
&esp;&esp;所以,如今淮南这区域,最活跃的便是彭彪所部残军,左冲右突想要打通一个出口,但却处处碰壁。余者唯一还算活跃便是沈哲子所率胜武军和已经渡过洛涧的沈牧、韩晃所部骑兵,只是这二者俱有活动路线,甚至还在有意识的躲避彭彪的军队,迟迟都无决战。
&esp;&esp;至于淮南之外,兵员的调集倒是很活跃。彭彪所期待的援军,反应最及时的便是淮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