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湾处的草地,此刻草地上正有人来人往,或是选购马匹,或是马场中的仆役在放马活络筋骨。
&esp;&esp;“此处马场果然不凡,较之河南几处都远有胜出啊!”
&esp;&esp;看到马场中热闹气氛并随处可见的高头大马,跟随薛强同行的一个少年便叹息说道。
&esp;&esp;行走间,康恂也打听出这些少年各自身份不凡,想来也是,薛家如今乃是河东巨旺人家,能与薛强这个家门嫡子亲近往来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俗流。
&esp;&esp;“我家马畜主要还是河西马种,较之塞马要神骏得多,当然日常饲养也就繁琐一些……”
&esp;&esp;康恂不乏自豪的介绍着自家马场,顺便点评一下时下一些主流马种优劣,塞马耐力足、能负重、擅远行,但爆发力却不够,且相对矮小一些,至于河西马则高大威武,奔腾有力,神骏得很,但却不擅长翻跃崎岖道路。
&esp;&esp;康恂主要经营的便是河西马,能够从遥远的西陲转运到河东来,足见其实力与经验,他也是颇有自豪的。
&esp;&esp;当然这些只是粗略的划分,大凡经营马事的马商,饲马、相马之外,对于马种的择优杂交,兼取各种优点,如果不懂这些,便算不得登堂入室,只能赚点辛苦钱罢了。
&esp;&esp;这些基础的马事知识,康恂自然张口就来,但旁边却有几个少年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张口说道:“场主还是带我们去看一看马厩罢。”
&esp;&esp;外边散养的这些马匹,望上去虽然也都不乏高大,但却算不上是什么好马。真正的良驹,不会与普通的马杂养,这几个少年看来也是经常走访一些马场,眼界倒是极高。
&esp;&esp;听到少年们不耐烦的口气,康恂倒也并不羞恼,只是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些稍有几分神秘的色彩,凑近过来低声道:“几位郎君看来也是深识相马之道,倒不知你们可曾听过河西龙驹之名?”
&esp;&esp;“河西龙驹?场主厩中竟有如此良种?”
&esp;&esp;听到康恂这么说,一众少年们俱都脸色一变,包括薛强在内也难以置信的望着康恂。
&esp;&esp;眼见几个少年的如此反应,康恂也不由得感慨果然一个个都不是寻常人,贺苗今次真是给自己带来一个不小的麻烦。
&esp;&esp;所谓河西龙驹,乃是一种河西良马的雅称,神骏异常,兼具诸多马种的优点,可以说是河西马中屈指可数的良种,哪怕在河西,数量也绝对稀少,仅有少量从盘踞在西海郡中的鲜卑吐谷浑部落流出,而且其配种培养的方法也被吐谷浑严格保密,不使外泄。
&esp;&esp;这种神驹之名得传中州,还是在王师上陇之后,陇右都督庾曼之在清扫陇上各境胡虏,偶然间得获踪迹,如获至宝,使人一路悉心照料送入河洛行台。之后虽然也是广索,但吐谷浑本身便游牧不定,也不是势力范围太强的部落,却是所得甚微。
&esp;&esp;康恂也是因为经营河西马路,才道听途说得知此事,但是真正的河西龙驹,他却一直不曾得见。整个中州大概也只有洛阳行台才有着百十匹的数量,其讯息也并没有广泛传播开来,康恂这么一提,少年们俱都反应激烈,可见也是消息灵通。
&esp;&esp;“几位郎君太看得起我了。”
&esp;&esp;康恂闻言后便摆手否认,且不说他根本没有这种神驹,哪怕是有,也要想方设法进献给行台大将军,才能得利最多,让这些膏梁子弟看上一眼都会觉得是莫大损失。
&esp;&esp;少年们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