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冬天风雪大,万飞就找了一条狗来看门,这样只要有人来狗叫也是一个提醒,毕竟大冬天的家家户户都窝在炕上不动弹呢,哪能把大门敞开着吹风雪,又不是嫌家里柴火多。
万飞一听狗叫,飞一般地从炕上跳了起来,就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妥当,披着棉袄就匆匆地去开了门。
这一开门,果真是自己念叨了快小一月的人出现在自己跟前了,万飞一下就激动了。
“嫂子!”
万飞急忙把人往着院子里头让,把还在不停叫唤的狗子往着旁边挪了挪。
“嫂子可是有些日头没来了!”万飞激动地说,进了门就先给南墨倒了一杯糖水,“嫂子你要是再不来,我这念叨的都要嘴皮子起茧子了!”
“先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冬天风雪多,只要能来的时候肯定会来的。”
南墨对万飞这激动也完全不在意,反正每次隔的时间长了,这小子总是一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神情,一张嘴都是蜜糖,但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反正都是催着你给供货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万万没想到嫂子你这一月都没咋出现呢!”
万飞说起来的时候也是有些委屈,“嫂子你可不知道,年关的时候生意是最好做了,这都是挣钱的好时候啊!没了嫂子你那些好货,这个冬天我不知道少挣了多少钱呢!嫂子你瞅着那些白花花的钱没进你的手里,你就不心疼啊?”
“不心疼啊,反正是没到手的钱。”
南墨坦然地说,这做生意啥的也是得有平常心才成,钞票没进她的手,那她哪能心疼个啥,又不是从她兜里掏出去。
“别贫了,上一次和你说的事儿呢!”
南墨可不想听万飞说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还是实际一点的,钱这玩意总是挣不完的,你有钱的时候总有人比你更有钱。
万飞听到南墨这么说,他也就收敛了神情,又进了屋子,拿出了一个匣子出来。
他把匣子一打开,里头装着好些珠宝首饰的玩意,从南墨那眼光看过去,有不少那都可以算是能当传家宝的呢。
“这么多?”南墨掂量了一下这匣子的分量,“都是上一批货换来的?县城可没那么多富户吧?”
“县城是没有多少,但省城不少啊!”万飞说,“好些东西那都是从省城那头来的,只要嫂子你能多供点货,下一次你想要啥好东西都能有啥好东西!”
“哟,这才小一月不见,你都和省城那头搭上关系了?”南墨从万飞那提起省城那边的口吻,倒是没发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这是打算从县城跨进省城里头去了?
“你前头才和县城那边搭上关系,现在又和省城搭上关系,就算这三级跳那也没那么快的吧?你就不怕出事?”南墨问道,“你可得稳当着点,可别小心翻了船。”
反正她这会还没上这一条船呢,随时都能弃船跑了。
“嘿,我这哪算什么船啊,我勉强就是一块桨!”
万飞也知道南墨精明着呢,这话看着像是对他的提醒,其实也是一种警告,告诉他一旦他翻船,她就会放弃他这一条船。
不过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万飞也没觉得多意外,毕竟他们之间就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金钱关系,牢靠又不牢靠,能维持到现在,也得亏是她念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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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飞自嘲了一声一句之后就把自己为啥和省城那头有了关系,实际上他也就算是个二道贩子罢了,人家愿意交好,那能称兄道弟一番,翻脸无情的时候,别说是这种酒肉朋友了,就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我这是有嫂子你给供货,这才算是有点小名声,但对比起其他人来,我这也就是点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