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触手是崔彻的衣衫。
说不定哪一天,她作为外客,和崔彻在书房商议事情,而裴娘子就躲在屏风后头,赤足踏着轻软的地毯,嗅着芬芳的山茶,拾掇崔彻华美的衣衫……
一想到那位裴娘子,贺初又叹,一个老师已经够可怕的了,以后还要添个师母。
崔彻那个奸诈的人,他能看上的人,性子多半和他一样。而她一个心思单纯的侠女,往后岁月要应付两个奸人,简直太可怕了。
正胡思乱想着,章颐来了。
章颐怀抱两只匣子,放在书案,“南雪迁入新宅,这是我准备的贺礼,快打开看看。”
贺初笑笑,两只匣子换一张符篆,有什么好兴高采烈的?
要说佩服,她最佩服她老师敛财的能力和无下限。
最近,崔彻收礼,收到手软,他的回礼是一张符篆。
那是隔壁道观里的道士们送他的,纯属借花献佛,他一文钱也不用花。
至于用途方面,什么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随便说。
不过,那些送礼人家收到天下第一公子回赠的符篆,把它当宝贝的快乐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
章颐两手一空,解下披风,随手扔在椅上,长身玉立,眉目如画。
贺初看着眼熟,想起她在平和殿外被陈国公府的人围了起来,有位年轻郎君上前解围,便是他了。听章诩说过,章颐和崔彻相熟。
崔彻打开匣子,全是上好的纸笺。
章颐道:“我平日里收集的,一直舍不得用,想想只有你的笔墨不辜负它们。”
话刚说完,一眼瞥见书案上的几幅字,脱口而出,“谁的字这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