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让床上的女孩看出端倪。
这让他怎么说出口,他完全没办法告诉这个女孩:你的哥哥已经死了。
对着如此纯洁的女孩,谈颜玉这辈子都没法说出重话。
暮修远面不改色地点头:“差不多,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暮修远,后面这位是我的爱人,叫谈颜玉。”
床上的女孩手在被子上摩挲两下,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我叫宋雅。”
“我还以为哥哥跟你们说过我的名字,其实我的名字是哥哥取的,妈妈总是先去哥哥取的名字没什么文化,但是我很喜欢。”
宋雅,颂雅,多好听的名字,她会好好珍藏一辈子,尽管她的一辈子可能很短。
“很好听。”暮修远的语调淡漠,又似乎夹杂了别的情绪在里面,听起来不如学生面前那般冷酷无情。
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谈颜玉,他四下环望一圈,找到角落里摆着的两把椅子,搬来一把让暮修远坐下:
“你们先聊,快到饭点了,我去帮宋雅拿饭。”
住院区的伙食应该都是医院食堂提供的,谈颜玉按照为数不多的常识猜测。
宋雅手不够长,她伸手想拉住谈颜玉,但够不着,一下子太用力,猛地扑在被子上猛烈咳嗽。
她的脊背弓起,脊椎骨从蓝白病号服下凸出,像是在昭示着这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除非出现奇迹,不然她不可能继续活下去。
谈颜玉生生停下脚步,又转回来,笨拙地帮它拍拍脊背。
“哎呀,这是咋回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剧烈运动么?不会是又私自下床到处闲逛去了吧?”
护士听见铃声端着一个不锈钢盘子过来,人未到声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