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杂役服的人经过,行走速度极快,却无一丝响动,花瓣随着脚步的走动沾到衣摆上。
为首的人年纪略大些,身上衣服的颜色也略深。
跟在他左侧的人开口,语气带着讨好:“王哥,这次您不能再心软了,这几天他晨起不积极,连修剪桃枝都磨磨蹭蹭,往各峰送花的弟子都等着呢,别的地方还好说,乾元峰可等不得,回头长老们怪罪下来……”
他停下话头,见管事的脸色果然更沉了,眼底浮现出一丝得意。
仗着模样长得好看,每日不干活,只会撒娇卖痴,看他这次怎么逃过!
不过说来奇怪,林瑆以前不这样,虽然干活不算利索,但话少老实,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从来不往管事的跟前靠,也不会讨好人,周身总是围绕着一圈阴霾,让人避之不及,唯恐沾了他身上的晦气。
三天前林瑆大病一场,哭了两天,病好后就学会偷懒耍滑了,跟管事的撒娇卖痴,专门挑拣轻松的活计,把他的活抢走,而从前林瑆干的那些只能落到他头上,真真是气死人!
好不容易让他抓到把柄,必得让林瑆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几人步履匆匆,可桃花林实在大,找人有些困难,约莫行了一刻钟,管事的停下脚步。
众人跟随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桃花树下侧卧着一个人,头上盖着衣袖,身上落满桃花,绸缎似的黑发随意散在地上,慵懒惬意。
“林瑆!”
伴随着一声怒吼,睡觉的人动了动手指,咕哝了一句,声音很小听不清,他晃悠悠的坐直身子,从地上站起来,露出一张俊俏多情的脸,双瞳剪水含着雾,无辜的望向他们。
桃花纷飞,几人看直了眼睛,好一幅落花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