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发的显得阴气森森……前晚他和戚小胖站在未名新村那栋租来的房子门口时的氛围再次重现,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卿白心中有种没有缘由的感觉,未名新村那边阴森的不是房子,正如这香烛店古怪的也不是那些拥挤的、笑面如花栩栩如生却又没有点睛的纸人。
“香蜡黄纸,人马纸扎,应有尽有,客人要买什么?”
卿白寻声望去,才在纸人深处看到一位身着青绸衣衫,斜坐在漆黑柜台后面垂眸看书的年轻男子。
和他一比,那些色彩妍丽神态灵动的纸人终究只是纸人。
正如不管画卷上的花儿被画得如何精妙,终不及纸外实物来得活色生香。
卿白单手扶着香烛店木门,没有跨过那看起来就有不少年头的门槛:“你好,我是来领工作装备的。”
“外卖员的工作装备。”想了想,卿白还是又强调了一句,虽然这香烛店表里如一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他已经做好被不靠谱招工信息坑得尴尬到夺门而出的心理准备。
谁料听了他的话后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年轻人神色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或者说是……好奇?不仅坐直了身体,连手中书本都放下了,一双漂亮桃花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回回打量了卿白好几圈,仿佛在说:‘让我看看是什么品种的傻缺居然来香烛店应聘外卖员’……
事实证明是卿白想多了,年轻人打量完以后并没有将他扫地出门……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没有完全进门,反而露出一个谈不上热情的微妙笑容,眸子盯着卿白,似感慨般地说了一句:“还真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