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的身影,老得已经?没有了形状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卿白猜测他在这一刻或许有些不忍心?。
但也?只是这一刻。
“朱古,”老和尚对着身子没动,只脑袋转了180度的小沙弥说?,“过?来,来我这里。”
那小沙弥定定看了柔声细语的老和尚一会儿后?突然把目光投向一边的哀蝉,虽然一句话没说?,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却将想说?的话都摆得明明白白——说?好了会帮我赶跑讨厌客人自己不骗自己呢?
哀蝉站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认真参禅悟道?的模样。
这种?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沉默,毕竟老人家还等着呢,于是卿白用没有一点儿波澜起伏的嗓音给哀蝉的人品盖棺定论:“连自己都骗,垃圾成年人。”
哀蝉:“……”
大概是看出长大后?的自己靠不住了,小沙弥收回目光,垂着眼帘站起身,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慢吞吞往老和尚面?前挪——老和尚出来得突然,玩得正起劲儿的知了来不及塞袖筒里,只能这样欲盖弥彰地藏在背后?。
在旁观的人看来更是天真可爱,若是在山下,大概没有人舍得为难这样大的可爱小孩儿,但在讲究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的寺庙,就很难说?了。
不知是人太老连带着眼神也?不好了,老和尚好像并?没有发现小沙弥的心?虚扭捏,他颇为艰难地弯下腰,枯槁的大手放在小沙弥单薄稚嫩的肩膀上,轻声说?:“现在天还没有黑,朱古想去山后?树林里玩吗?”
卿白注意?到,老和尚这句话问出口后?,哀蝉垂在两侧的手悄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