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爷谈国事不行,气总得撒在哪人哪事之上,否则这雪上加霜的苦日子,哪还有捱下去的力气?

    风雪一起,还拴在渡口的蓬船小舫们皆犹豫起来,唯独其中一艘新窗油蓬的不怕死地往着河中心逆流往东北而去,原本贪着那点炭暖的疍家小儿掀了篷帷伸头去往,随后跑到了船尾向收拾鱼货摊子的父母兴奋问道,刚刚有一艘宫灯漂亮,雕柱翘檐的舫子,是否是那总在沿河卖着酒疯,修船老工匠吹嘘的在北平行宫里供着皇帝游玩的那艘?母亲将已经僵直的活鱼带回了船上,摸着他的头顶笑着解释“而今已经没有皇帝了”

    肖苇记不得自己一路上被舱中那一个个哀嚎不停的人吵醒几回了,他拉开小厢的门瞥了一眼出去,德福在一群灰白脸色,白眼翻上的人之间来回忙碌,还能晓得皮肉伤疼的机会都是在两方交法时候耍过心眼的,但眼下他也是个刚捡回条命的人,只能哀叹一声自己轻敌,畏缩地悄悄将厢门关上

    他合眼倚墙,又回想起了那天自己与韩不悔斗法得不相上下时自己的心慌,那慌乱并非是对自身术法修行的自负,而是他一招招地躲去和化开的是他太过熟悉的东西,这是在华宁里地下那个人一门同出的路子,玉华司之法虽不及茅山闾山等神功大派的名气,但其中符箓口诀却是各家与阴人走僵的法门打交道的奠基,即便标榜自己是走脚炼尸一脉老祖宗师的湘地遇上了玉华司门人也只能毕恭毕敬地尊称相待,因为那一道道封于喜神帽中麻衣的镇尸符,都还是人家门中流出后加减比划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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