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往人鼻孔里钻。
外套刚一捏在手里,这股味道就向他压了过来,无孔不入,铺天卷地。
段铭拿着衣服看了半天,一时间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但又像飘在空中的羽毛,等你想去抓它的时候,手一挥,它又打着旋儿,飘向了远方……
“算了,”段铭把手中的外套扔到行李箱中,好似自己后退一步做了妥协,“你留着穿吧。”
“这样够勤俭节约吧?”
“呵……”宋辞冲他翻白眼。
“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收拾吧。”段铭撂下一句话,转身把手插进裤兜里,狼狈地撤离了战场。
一小时后,送他们去机场的司机打了电话来催,段铭收起手机,再检查了一遍房间,拉着行李箱去敲宋辞房间的门,“走了——”
宋辞听见他的声音,应了声拉着行李箱就从房间走出来,身上正穿着段铭的那件外套。
段铭刚才看见这件外套落在宋辞床上时,大脑仿佛要死机般的卡顿感,忽然又涌上来了。
“你怎么……”段铭看了两眼宋辞穿的衣服嘴张张合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宋辞拉着行李箱往电梯走,表情格外淡然,却伸手将拉链拉到了最高点,消瘦了许多的下巴也缩在衣领中,“我冷,我还勤俭节约。”
“噢……”
段铭看着宋辞缩在他衣服里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像黑米抱着脸伸懒腰。
当然,这话他可不会直接说给宋辞听。
因为他的大脑长时间维持在死机的状态,直到上飞机。
并不是飞到高空后聪明的细胞占领高地了,而是屁股一挨到飞机座椅上,昏迷的细胞侵占了大脑。
段铭盖着毛毯,睡了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