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一定是一种折磨。
同桌晃动的脸上,露出了怨恨、愤懑交织的表情。
“我的口吃很好笑吗?一定要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吗?从我入学以来,一直都是这样、这样讥讽我,足够娱乐那些健全人了吗?这群自以为是的人,就连我的父母也——”
那是世界上两个最普通、最卑微的人。
背弯下来,生怕别人看到脸,然而即使是走在路上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那张脸也始终带着唯唯诺诺的表情。
如果和他们说这些事,也只会带着作呕的、虚假的忧虑表情,问他“要不要给老师说?”“班主任应该会帮忙的吧?”——不能为他出头,只能指望别人的两个老实人。
他说了很多。
很多。
甚至包括ktv那群霸凌他的人。
舌头在空中扭动,就像伸出去的肉-色触手,滑腻而粘稠。
同桌用渴望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像在寻求着某种认同感、语气急迫地说道:“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对吧?我有这种感觉。不会因为我的口吃和家庭嘲笑我,因为你——”
然而,两人视线相触。
舒星未只是盯着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他期望看到的、怜悯的情绪。
那是纯粹的冷静、评估。
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拥有可怜遭遇的人的正常态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没有口吃。”舒星未道。
闻言,同桌微微一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是啊。现在我不一样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你知道吗?有个家伙威胁我,让我制造他和你接触的机会,但是当我昨天回家,看到自己可以成为的样子后,就决定不再听他的话伤害你……我现在才有正常的感觉,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