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将时儿交给红拂。
“走吧。”
红拂点头走向后门,顾小小听着大门外的吆喝声、马蹄嘶鸣声摇摇头,吩咐小锁头去开门,自己则缓缓走向后院。
她不在这里,半亩园的花卉也没必要保留了。
德福有些发傻,不知自己该怎么办。若是随着羽林卫回宫,他难免会招一个私自出宫、传递消息的罪名。若是不跟羽林卫回宫,他一个去了势的太监,又能去哪?
不对,好像有个人能够救他。莫名地,他就觉得那个小小的沉静却有灵动的人可以救他。大门开合的声音响起,他顾不得多想,慌慌张张地追着那个人的方向跑去。
一进后院,德福就惊住了。
几天前,那一片还是百花芬芳的园子,此时已是空无一物。干干净净的黄土裸露出来,干净的不见一片叶子。整个院子空空的,静静的,没有一丝人气。那个小人儿呢?她说过不走,不是么?
“潇,潇公子……”德福下意识地喊,声音干涩的宛如铁片划过玻璃,破碎刺耳,没有丝毫底气。
院子仍旧静静的,没有回应。德福浑身上下,几乎被冷汗浸透。他的身体瑟瑟地颤抖着,就像狂风暴雨中的树叶。两腿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摇摇欲坠。
“唉,小公公。”一声叹息,听在德福耳中简直如佛祖纶音。他忽地转过身,看向那个从房间里缓步走出的小人儿,脸上的涕泪横流,却展开一个大大的笑。
“潇公子,我,我还以为……”
德福结结巴巴语不成声,顾小小平静地走过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摇摇头,抬手,递给他一块帕子。也不再多言,向着纷乱喧嚣的前院走去。
德福擦一把眼泪,视线仍旧朦朦胧胧的,那个一身竹色长袍的孱弱背影,看在他眼中,娉婷袅娜,却分外温暖起来。
宫墙高耸,苑闱深阔。造型庞大宏伟的殿宇楼阁,在大兴城北,几乎占了大兴城的四分之一。
顾小小抱着一个盒子,一个瓶子,随着羽林卫,沿宫外御道缓缓而行。抬头仰望几可遮天的宫墙,不禁兴叹。这就是中国最鼎盛时期的帝王宫殿,其规制、占地比起住过明清两代帝王的北京故宫,可是大的太多了。与此相比,故宫简直就像一个两三岁的稚童。
经过安福门,又进永安门,一行人直接进了大隋皇帝的内宫——大宫。
外宫门、宫内甬道、内宫门……无处不是护卫森严、羽卫林立。顾小小收敛心神,一步步走着,暗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象。相比之下,现代乱哄哄游人如织的故宫,那只是一具躯壳了。
大宫内并不像故宫那样都是那种鸽子笼一般的小院。这里绿柳扶荫,山水亭台,一处处飞檐翘壁的殿宇楼阁,就四散在一片浑然天成的景色中,如明珠般点缀其间,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进了内宫,羽林卫就此止步。那领队的校尉正要让宫门内侍传话,顾小小上前低语几句,衣袖遮掩处,一块金子递了过去。
“这位小公公就是王贵人身边的,由他带我进去即可。”
那校尉抬眼看看德福,手里掂了掂,傲然地点点头,领着那队羽林卫自去复命。
德福心里感激不已,碍于旁边站着的宫门侍卫、内侍,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点头,道:“潇公子,请随奴走。”
顾小小点头跟上。离了宫门,德福的感激话刚开了个头,就被顾小小止住。
德福心里明白,也不再矫情,只边走边低声将自己了解的情形细细地与顾小小说了,并嘱咐了许多应该注意的事儿,听得顾小小暗暗庆幸。
王贵人此时颇为受宠,居住在大宫西侧的玉华宫。
顾小小随着德福行至玉华宫外,即看到几队全副盔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