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纳兰的声音中,沈未白能感觉到他松了口气。
&esp;&esp;至少,归胡大军不会再与铁浮屠互相残杀了。
&esp;&esp;但同时,他的声音中还有忐忑。
&esp;&esp;那种忐忑是来自推测被证实之前的不安和恐惧。
&esp;&esp;对于纳兰来说,哪怕已经有就成把握了,但只要大王子还未亲口承认一切都是他做的,纳兰心中都还抱有一丝幻想。
&esp;&esp;沈未白看向他,在他忐忑犹豫中,点了点头。
&esp;&esp;纳兰深吸了口气,翻身下马,走向被押着跪在地上的大王子,铁浮屠首领始终守在他身边,防止大王子临死反扑。
&esp;&esp;而沈未白,关注的始终是那个被抓住后就不发一语的面具男子。
&esp;&esp;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面具男子抬起头,也看向她。
&esp;&esp;这也让沈未白看见了他眼中的阴鸷和冰冷。
&esp;&esp;“王兄,若你说不是你,我便信。”纳兰神情痛苦的蹲在大王子面前。
&esp;&esp;大王子却讥讽冷笑,“收起你的假情假意吧。”
&esp;&esp;“王兄!”纳兰很受伤。
&esp;&esp;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哥哥会如此看他。
&esp;&esp;“不要装了,就是你和那个女人,装成无辜纯良的样子,蛊惑父汗,让他只想培养你,只想把一切都给你。可是我才是他的长子!”大王子眼底折射出强烈的恨意和不甘,他拼命挣扎,脖子和脸上青筋暴露,肤色胀红。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纳兰脸色苍白,他从不知道自己哥哥心中竟然充满了埋怨。
&esp;&esp;大王子冷笑,满是恨意的看着他,“既然他偏心,那我就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esp;&esp;“不过,真是可惜啊!没想到你们命那么大,居然都没死?可是,为什么呢?”
&esp;&esp;大王子缓缓转动脑袋,似乎很想不通。
&esp;&esp;“我走的时候,他明明就快要死了。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突然挣脱后面的人,扑向纳兰。
&esp;&esp;纳兰吓得向后倒去,铁浮屠的首领抬脚一踢,直中大王子心窝,将他踢飞倒地,张口就吐出一大口浓血。
&esp;&esp;沈未白微微皱眉,对被人扶起来的纳兰道:“此地离北灵关不远,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惊动了关内守将,还是先离开再审。”
&esp;&esp;其实,也审无可审了,刚才大王子的一番话,无疑承认了一切都是他所为。
&esp;&esp;纳兰苍白着脸点头,看着倒地不起的王兄神情复杂。
&esp;&esp;他们的父汗子嗣不多,娶了两个妻子,分别生下一个儿子。
&esp;&esp;可是,即便是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即便是他根本无争斗之心,依然逃不掉这兄弟反目的结局。
&esp;&esp;……
&esp;&esp;风青暝一直被带回北灵关的将军府后,千杀才解了他的穴位,然后跪在他面前请罪。
&esp;&esp;少年没有再挣扎,但身上却好似裹着寒冰,不声不响的安静,莫名让人心慌。
&esp;&esp;“报——归胡大军已经撤离!”
&esp;&esp;前哨的声音传来,报告了最新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