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形容,竟然是有些无奈的温柔和包容。
像是她撩开吉野顺平头发时的心平气和。
因为不在乎,因为觉得不合理,因为无所谓,所以随心所欲俯下身去,只要能够平息那些无所谓的情绪,轻而易举靠近之后,又轻而易举抽身,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底,不过是与自己有点关系,却又没到值得上心,无法引起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又需要回应的时候,能给予的,就只有旁观者无意的温柔。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眼中。
她冷眼旁观吉野顺平的多余信赖,伏黑甚尔也旁观她的愤怒和责问——比起她的敷衍,伏黑甚尔此刻的语气比她真心且温柔多了,似乎她在他眼里还是有点分量在的。
但这就像是什么呢?
一个常年在外工作的父亲哄没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女儿。
她和他又像什么呢?
看不起家长的孩子,逐渐发现自己越来越像长辈的样子。
电话铃声响起。
长泽桃绪忽然打了个寒颤,看也没看匆匆挂掉。
盛夏即将到来,她却如坠冰窖,密密麻麻的含义入侵温热的皮肤,渗到胃部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能动弹似的,从伏黑甚尔手中抽回手,捂住唇,竭力抑制着干呕的欲望。
在男人疑惑的眼神中,长泽桃绪身体挺直,指甲悄悄掐进肉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她的确不会真的把伏黑惠当成弟弟。
就像她从来不认为伏黑甚尔是她的父亲。
吉野顺平说错了一句话——她从来不和这些姓伏黑的是一家人。
“……谢谢您,一点小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