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抬起手,整张书桌被掀飞,堆放的折子散了一地。
&esp;&esp;风铃呆呆地看着。
&esp;&esp;“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都在算计,都在拿雀儿当筹码……太上老君、须菩提、元始天尊……”
&esp;&esp;“这帮龟孙子……谁若是敢对雀儿动手,老子就敢玉石俱焚!这三界谁都别混了,大家走着瞧!”
&esp;&esp;扬起披风,他大步走出门外,头也不回。
&esp;&esp;卷起的气流牵引着散落一地的竹简纸张打转。
&esp;&esp;偌大的书房中,就只剩下风铃呆呆地站着,望着满地的折子,红了眼眶。
&esp;&esp;……
&esp;&esp;淡淡的月光下,风铃蜷曲着身子坐在花果山顶端的岩石上,哼着儿时的歌谣。
&esp;&esp;那一曲,犹如天籁,带着莫名的感伤。
&esp;&esp;一只雀鸟拍打着翅膀落到她的指尖上。
&esp;&esp;“声音那么好听,为什么平时都不见你唱呢?”
&esp;&esp;“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唱歌会引来雀鸟,怕被人当怪物,所以不敢唱。今天我终于知道,原来我跟他们是一样的。”风铃痴痴地笑着,静静地看着落到自己指尖上歪着脑袋的鸟儿。
&esp;&esp;身后,太上老君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esp;&esp;许久,风铃又是淡淡笑了笑,她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叹道:“老先生,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esp;&esp;吐出的淡淡的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esp;&esp;月色中,蓝色的双眸蕴含了点点晶莹。
&esp;&esp;“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在风铃离开斜月三星洞之后……接近风铃。呵呵……我真傻,为什么会以为遇到道祖是因为偶然?”
&esp;&esp;太上老君依旧静静地站着。
&esp;&esp;“如果风铃就是雀儿,那兜率宫里的那一位,又是什么呢?”
&esp;&esp;太上老君微微张嘴,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是你的羽毛,有跟你一样的记忆,便是用搜魂术,也分辨不出真假。”
&esp;&esp;“你说错了,她不是我的羽毛……她是雀儿的羽毛。风铃和雀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如果她生了,我就得死。”
&esp;&esp;那声音渐渐有些哽咽了。
&esp;&esp;太上老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风铃的背影,月色中,清清冷冷。
&esp;&esp;至始至终,风铃都没有回过头来。
&esp;&esp;许久,风铃微微低着头,轻声道:“老先生,可以告诉风铃一切吗?风铃想知道,猴子一直说要告诉我,却从未说的那些。风铃……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esp;&esp;“其实,许多事情你都已猜到一二了,只是还少了关键的一点,以便将所有的一切连贯起来罢了。”太上老君抿着唇,轻声道:“老夫执掌天道,而那猴头,乃是天道之外来物,在老夫发现他之前,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破坏天道秩序,导致连锁反应。这当中最重要的一道次裂痕,就是你。你因他而死,又转世到他身边,以至裂痕扩大。”
&esp;&esp;“排除天道的自愈,老夫还必须设法让你们两个都按照天道的路线走下去。他的路线是两次反天,任弼马温,任齐天大圣,压五行山下。你的路线……”
&esp;&esp;“我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