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蹲着了。”她喊他。
程嘉也闻言,缓慢地放下树枝,慢吞吞地走过来,都没抬眼,似乎不是很情愿。
那一瞬间,陈绵绵竟然毫无障碍地能看出他的心绪。
他大概以为她要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要求给个结果,因而感到抗拒。
但陈绵绵现在不太有心情。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一夜。
她抬眼看着他,呼出一口气,出声问道,
“今晚怎么办?”
暴雨忽至8
程嘉也倒是难得地没有让她纠结太久,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那点不情愿散去,像不动声色地松掉了一口气,连紧绷的肩线都轻微一塌。
“我睡外面。”他说。
然后他俯身拎起那张小小的矮脚木凳,走出厨房,回身,很轻地掩上了门。
干脆利落,顺理成章,没什么犹豫和纠结的点。
外面刮起的大风又被木门隔绝,室内炉灶里的火焰噼里啪啦,轻微的声响更显静谧,温暖而安静。
陈绵绵坐在那儿,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闭了闭眼,很轻地呼出一口长气。
直到锅里的水烧沸腾,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才起身,揭开锅盖,把桶拎到炉灶边,用水瓢舀了热水出来。
在来村庄的路上被淋湿透,虽说换上了主人家的干净衣服,头发也在休整的这段时间里干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觉得冷。
被淋湿过后,如果不及时换上干净衣服,洗个热水澡,很容易感冒。
陈绵绵环视四周,确认门和窗都已经关上,室内无人,才缓慢地解开棉麻长袖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