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苦恼的东西是,等回去了之后,要怎么跟陈绵绵解释?

    实话实说吗?说“那天看到这个,忽然想到你,于是就想送给你”?

    好像有点过于亲昵了。

    说“这是别人送的礼物,我用不上,所以送给你”?

    太假了。谁会送他项链。

    说“觉得它很适合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项链,但还是想送给你”?

    ……莫名其妙。

    程嘉也想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回国后,直到需要等的东西都寄到家里,还是没有想好。

    直到和父亲约好的一年时间到期,最后一场巡演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站在舞台边缘,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眼前是台下乌泱泱的人,他心情平淡,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

    他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这种状态,没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也没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任何行为都只是在打发时间,心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想玩乐队么?有条件的一年,也玩了。

    到期就要退出么?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继续下去的欲望。

    人生就这样了。

    每一次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筹码,每一条轨迹都是既定的,偶尔允许有幅度不大的岔路,但绝不允许错轨。

    在满耳的“安可”和前排粉丝不舍的留恋声里,他神情倦怠,快要下台时,忽地抬头,从舞台上方一扇狭窄的窗户里,瞥见了那天的月亮。

    很亮。

    夏天已经到了尾声,但月亮还是很亮。

    云也很漂亮。

    像他第一次见到陈绵绵的那个夜晚。

    彼时他带着满身不耐,在一些“你不来就别想继续玩你那些东西”的威胁下,跨越大半个城市,匆匆赴约,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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