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来……她也睡不着啊。”
&esp;&esp;唐方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esp;&esp;“唐方!”便在这时,一个声音骤然炸响,芙蕾雅癔症似的一下子坐起来,说道:“今天不玩睡前游戏吗?”
&esp;&esp;他感到左侧抱着手臂的娇软身体骤然一僵。
&esp;&esp;“在你头发上附着高能电子束的实验已经完成,不然你以为头发为什么变了颜色,赶紧睡觉。”
&esp;&esp;芙蕾雅没有说话,一头扎回枕头上,搂着他的腰继续睡觉。
&esp;&esp;肩头传来温润的吐息,克蕾雅的身体恢复柔软。
&esp;&esp;唐方抓住她侧身压着的那只手,五指交叉。轻轻握紧。
&esp;&esp;花香盈野,月色清幽。
&esp;&esp;阳台上放着一盆黄色小花,那是克蕾雅在楼下院子里采来摆上去的,有种让人心安的味道。
&esp;&esp;金针花有一个好听的别名,叫忘忧草。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芙蕾雅已经滑到枕头下面。脑袋钻进唐方方咯吱窝,双脚屈起,蜷成一个不怎么规范的倒立z。
&esp;&esp;唐舰长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好,一直处于浅睡状态,可能是太兴奋,也可能是姿势不怎么舒服。
&esp;&esp;窗外传来猫的叫声,一道影子由房檐落在阳台,然后接力而下,扎进花丛中发出簌簌轻响。
&esp;&esp;左侧克蕾雅微微动了一下。肩胛与枕头的缝隙传来湿润感。
&esp;&esp;唐方由迷蒙中醒来,试着活动一下有些酸痛的右臂,忽然听到身畔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esp;&esp;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根据肩胛处的湿润以及声音的来源,脑海中猛然生出一个念头克蕾雅在哭?
&esp;&esp;淡淡的月光渗进房间,依稀可以看到天花板上晶莹的灯管。
&esp;&esp;唐方闭上眼睛再睁开,渐渐适应黑暗,大体可以看清房间里的各种事物。于是轻缓地侧转身躯,看向枕边人。
&esp;&esp;两条清秀的眉毛时而弓起。时而舒展,有泪珠溢出眼角,打湿雪白的枕头。
&esp;&esp;她蜷缩着身子,比芙蕾雅缩的更紧……
&esp;&esp;双臂拢在胸前,不时轻颤几下,好像受到惊吓的小猫。
&esp;&esp;唐方试着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发现毫无反应,想着她一定是梦到什么,才不自觉的落泪。
&esp;&esp;他想起克蕾雅的出身,想起索斯亚那幢惨案,想起克罗坦的湖边那个曾经倚在石块上沉静而安详的女孩儿。
&esp;&esp;他忍不住伸出右臂。把她拥入怀里。
&esp;&esp;童年,永远是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刻,有爸爸妈妈的叮咛,有爷爷奶奶的微笑,有房间里铺满墙壁的童话,还有餐桌上那些刻在脑海里的美味。
&esp;&esp;可是当这些都化作触目惊心的鲜血与汹涌澎湃的火焰,对一个孩子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esp;&esp;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能够君临世界,多少鲜活的生命化为索斯亚倾颓的废墟中失去温度的尸骸。
&esp;&esp;唐方没有经历过索斯亚大清洗,却亲眼目睹过文登巴特惨案。
&esp;&esp;在这样的童年阴影中长大,在这样的悲怆记忆里生活,她没有迷失,更没有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