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总之,颜悦知道那是“游弋”,没有血缘关系、会弹贝斯的那个游弋。

    但是她又不完全把游弋当游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和思念,必定还是在他上面付诸了另一个亲生“游弋”的情感。

    地震把两个孩子的命运交错在一起,而现在唯一还活着的那个“游弋”,是颜悦那两个都爱过的小儿子的重迭态。

    她混淆,但其实她本也不需要分得太清。

    奈何在某些时候,比如在长子想和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次子谈恋爱时,主要是在像嘉姨游见川这样的清醒之人的再三强调时,她的世界观又被摧毁,不得不把这种自我建构的重迭态剥离。

    这意味着是要舍弃一个“游弋”,让她意识到眼前只是她的一个孩子,而另一个孩子仍然已经离开。

    她会很难过。

    所以在餐桌上,等她意识到这点时,就哭了起来。

    她并不是因为游暝和游霁的关系而哭的。

    这是游暝的理解,自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可是医生对颜悦的病情都难给出一个具体的定义和解释,游暝便对自己的判断深以为然。

    ——在游霁坐在画室给颜悦弹琴时,游暝就在门口,给游见川和嘉姨这么说着。

    嘉姨听得很怔忡,一副被说服、又不太信服的模样。

    “嘉姨,我理解您的心情。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游暝道,“但您一定了解我妈,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和游霁真是亲兄弟想在一起,您觉得我妈会不会同意?您不用想应不应该,毕竟这只是个不可能的假设,就单纯猜下我妈的反应,您觉得会是什么。”

    嘉姨沉默了。瞬间想到,颜悦指不定仍旧会惊世骇俗地说:“我的孩子开心就好。不用在意外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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