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重来一次,很多事已经发生了变化,裴璋依然信他。
上一世,陆奉私杀陈复惹怒帝王,而且他的腿脚不便,此战并未派陆奉督军。我朝与突厥胶着多日难分胜负,皇帝气的身体每况愈下,后来诸王插手,逐渐演变成多夺嫡之争,陆奉手刃兄弟夺得大位……这一切,才用了短短两年。
真正打服突厥,是武帝登基之后的事了。
如今龙体康健,与突厥一战半年就获得大胜,陆奉的性情也不如武帝暴虐弑杀,不知道如今,他何时能夺得大位。
听陆奉方才的话音儿,他已有此意,说不准比上一世还要早些。
裴璋压下满腹思虑,起身告辞。陆奉不置可否,既没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投诚”,等他离开,陆奉慢条斯理喝了一盏冷掉的茶水,去处理陈复。
这一回,他亲自操刀,二十多年的恩怨,该了结了。
男人们各自忙碌,江婉柔也不闲着。
随着和谈进入尾声,一切都敲定地七七八八,柳月奴这个“可汗”也该走马上任,高坐王庭了。
营帐中,包裹、箱子零零散散摆在地上,江婉柔神情焦急,在其中一个包裹里翻寻。
“奇怪,我明明把马油放在里面了呀,怎么不见了。”
柳月奴掀开帐帘,看着一地包裹,无奈道:“柔姐姐,不必忙活了,我什么都不缺。”
她如今这声“柔姐姐”叫得名正言顺。前几日,两人正式义结金兰,不是口头上说说,是祭过天地,写到两国国书上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