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潮 第22节

  听到周岭泉在那边低低地笑,走去调空调。

    梁倾干脆翻过身,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问他,“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

    周岭泉不答。梁倾想,这问题确实也没法儿答。

    “手表给你带过来了。”

    梁倾没话找话。

    周岭泉走过来,又在床头那儿停下,把表拾起来。他浴衣里面什么也没穿,动作之间,腰带松垮了一些,窗外朦胧的光线给他的躯体撒了一层暗金色的粉。

    梁倾想,这便是六块腹肌么

    “喜欢吗?”

    “什么?”

    梁倾自觉□□熏心,反应也变得迟钝,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周岭泉却忽然掀了薄被,用手握住她细细的脚踝,将那手表套上。

    黑暗里她皮肤莹莹的,银色的表带也黯然失色,倒是翡翠表盘的绿,如同缠带在她脚踝上的某种植物,要把她拉进爱欲的沼泽。

    亦或者受害者是他自己。

    梁倾被那金属冰了一下,接着又觉得一阵温热,是周岭泉的吻已落在她小腿,如一根施了黑魔法的藤蔓,顺着她的肌肤贪婪而上。

    大概刚刚过了零点了,烟花渐次升至冷静的夜空,如同拉开细小的金色伤口又合上。

    梁倾仿佛听见人群的欢呼声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细听又什么都没有

    不过很快她便不再能分心去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倾拼命从颠簸至浪尖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她今天穿着白t恤,青春气息丰沛,此时人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面颊也是红扑扑的,如同一颗毛绒绒的水蜜桃。周岭泉栖身上去,正瞧见她一双眼睛里水光潋滟 —— 那种毫无防备的天真神色,和只在此时流露的某种温柔。

    离得这样近,梁倾直觉他情绪有所不同,并非是有怒气。大概更像是倦意,使他懒于再粉饰,坦白一种更加冰凉的强势的欲色。

    但还没等她分辨清楚,他便低下头来跟她接吻。梁倾早已发觉,他们两人平日里仿佛有种默契,虽是这样的关系,却很少有唇齿的亲昵。

    因此这个吻让她分心。

    她企图依旧做个清醒着取乐的人。哪怕在这样可以放纵的午夜时刻。

    周岭泉却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梁倾,闭上眼睛。”

    怎么办,她错听出一种情人间的温存。

    必须承认,在这件事上,梁倾还很难称得上与他势均力敌。又或是说,在今日,她乐于被他掠夺和引领。

    一种肉-体的称臣。

    好热。

    那表还系在她脚腕上,是这潮热难当的室内唯一的一点凉。她似赤脚行于雪国,又似笼屉里蒸着的一尾鱼。

    一片混沌里似乎听见那昂贵精密的表盘内齿轮转动的声音。

    新旧年的交替,迟燃的烟火只为她亮起,人们在她脚下的城市里,对日复一日的答案视而不见,许下虚假而美丽的愿望。

    梁倾伸出手攀上周岭泉的肩膀,心想,何必庸人自扰之,这本就是个不必太较真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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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终

    “别睡。先去洗洗。”

    周岭泉先去了浴室,不一会儿出来还见梁倾躺在那里,猫儿一样眯着眼睛,好像放松欲睡。

    他又栖身上去抚摸她肩颈的细汗和黏在上面的头发。

    “这是怎么弄的。”

    他的手停在她锁骨下方,心脏以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小时候贪玩磕的。”

    梁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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