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顿,再醒来时身上似散了架似的酸疼难忍。
&esp;&esp;一整个白日人都晕晕乎乎的。崔枕安早就不知去向, 只隐隐记得他几乎折腾了一整晚没睡, 天不亮时便走了, 还给她额上留了一个湿糯糯的吻。
&esp;&esp;一走一整天, 直到夜色降临才又归来,带着姜芙出门游湖。
&esp;&esp;长街依旧热闹,京中夜市人头攒动, 借着中元节最后一抹热。
&esp;&esp;从头至街尾, 卖小物什的摊位挨在一起,从前姜芙很少出门, 偶得年节可以出来一次,恨得眼珠子仅长一对长的少了,可这回再来, 便再无从前的心境, 只觉着十分无趣。
&esp;&esp;崔枕安着一身便装, 牵着她一如寻常百姓穿梭在人群当中,方柳和仇杨一前一后护着,暗中还有侍卫随行。
&esp;&esp;姜芙目光无神彩,只随意从摊位上略过。
&esp;&esp;无留意时,一个扎双髻挎竹蓝的半大小姑娘拦住二人去路,手里拎了一支并蒂莲递到姜芙面前,“姐姐买支并蒂莲吧!”
&esp;&esp;小姑娘见着崔枕安扯在姜芙腕子上的手,眼珠子亮晶晶的,紧着又加了句:“买了并蒂莲,百年好合,白头相守!”
&esp;&esp;白头相守两个字让姜芙眼皮一跳,她睁望着眼前的并蒂莲,又看了小姑娘亮闪闪的眼,终是没有抬手去接。
&esp;&esp;反而是崔枕安轻笑一声,单手捏过小姑娘递来的莲蓬,塞到姜芙手中。
&esp;&esp;方柳过来付钱。
&esp;&esp;这一支并蒂莲不过三文钱,其实是两只用极细的丝线在端处绑了,再将根理了,远瞧着便似一支而生。
&esp;&esp;只为了图个好意头。
&esp;&esp;终归还是假的。
&esp;&esp;姜芙拿在手里也觉着有些好笑,丢又丢不得。
&esp;&esp;中元节一过,湖岸边到处可见莲花河灯,稀稀两两承着对前人的思念。
&esp;&esp;这季节湖中荷叶依旧繁盛,荷花却已落败,仅剩莲蓬。
&esp;&esp;夜里不算太热,偶有凉风,宽湖之上两艘花船各占东西,偶有几叶小舟飘在湖上。
&esp;&esp;方柳租来一叶小舟,搀着崔枕安上船,而后姜芙再站上去,脚下不稳,姜芙身形摇晃,被人抱住腰际堪堪站稳。
&esp;&esp;小舟三人,方柳五大三粗站在正前显得整个船身有沉坠之势,崔枕安摆手示意他上岸。
&esp;&esp;方柳自是谨慎,不放心道:“殿下,属下还要为您撑船。”
&esp;&esp;“不必了,去坐旁的。”崔枕安环顾四周,岸上偶有行人来往,湖心宁静,不见得会有什么风险。
&esp;&esp;方柳不敢啰嗦,只能在岸上留了几人,再同仇杨又租了一叶小舟来随着崔枕安的小舟不远不近的跟着。
&esp;&esp;离岸越远,越是宁静,远处的花船隐隐还能传来琴瑟之声,偶尔望去,花船上有人饮酒作乐好不欢愉。
&esp;&esp;这世上好似所有人都是欢愉的,除了姜芙。
&esp;&esp;湖心深处,还剩残存荷花,更多的是挺直身的莲蓬,姜芙提着手中的油灯,随手掐了一支拿在手里把玩。
&esp;&esp;星河铺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动一闪,似碎金光亮。
&esp;&esp;崔枕安坐于船头摇桨,月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