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出来的崔枕安罢了!”她因少女心思想象出的那个救下他的俊朗少年, 翩翩公子, 正义、温和、良善
&esp;&esp;而不是眼前这个太子,自私、凉薄、狠辣、忘恩负义。
&esp;&esp;她声声说着,崔枕安眉目紧紧皱在一处,借着月色光华姜芙看清他眼底的情绪,愤恨、失望搅杂在一起。
&esp;&esp;那种想要跳起来杀人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竟让姜芙第一次觉着痛快。
&esp;&esp;“你这种没有心的人,可知什么是疼?”眉目稍提,姜芙将手中发簪高高举起,正扎在崔枕安的肩胛之上。
&esp;&esp;浓浓的血色顺着簪尖流淌下来,他身子也跟着一颤,却是再大的动作便做不得了,连哼声都喊不出。
&esp;&esp;月色下能看到他紧皱成一团的眉头,还有紧咬的牙关。
&esp;&esp;一下毕,紧接着挨着此处又是一簪子,下手比方才还重,又是一道血痕流淌,他再次跟着一颤。
&esp;&esp;拔出的簪身还染着血,血气冲鼻,姜芙也红了眼,猛抬胳膊,顺着他的伤处肆意扎去,动作急了,崔枕安的血飞起来老高,溅在她的衣裙上,脸上。
&esp;&esp;她这般扑腾,使得船身晃动,船尾的油灯火光也跟着跳跃。
&esp;&esp;远处的方柳和仇杨遥望这头,见这船身晃动异常,二人对视,还以为那两个人在船中正旖旎春风,二人相视一笑,别过眼去,不再朝前探看。
&esp;&esp;崔枕安的四肢几乎被姜芙扎成了筛子,姜芙懂得医理,刚开始下手还有分寸,可到后来便簪簪透骨,下下冲筋。
&esp;&esp;冷汗顺着崔枕安的额头直下,身上四处传来伤痛,密密麻麻齐齐疼起,比这些皮肉之痛还摧人心肝的,是姜芙说的那些话,原来,他所认为的姜芙在向他一点点靠近,不过也是一场骗局,原来她在心里是那般看待自己的。
&esp;&esp;他面色苍白,牙关紧紧咬住,到了最后却是连一声闷吭也没有了。
&esp;&esp;发散了半晌,姜芙心里的怨气好歹释放些许,放眼一望眼前的血色,几乎被扎烂的崔枕安,她猛吸一口气,抿了唇角。
&esp;&esp;“疼吗?”姜芙沉下肩,知道外面还有旁人,声音压得更低,“你身上的这些疼,与我当初所受相比,不值得一提。”
&esp;&esp;“太子殿下,您可知道大牢是什么样?您可知道乱葬岗埋了多少白骨?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将我想丢就丢想捡就捡!”
&esp;&esp;她从未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未!
&esp;&esp;“我一想到,那个将我从乱葬岗背回来的钟元死在你手里,我就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esp;&esp;话落,她抬手又是两簪子,几乎将崔枕安的大腿扎透。
&esp;&esp;一想到钟元,她整个心都似被刀割一样的疼,就算崔枕安以命换命她也仍觉不够。
&esp;&esp;“我恨沈家人,可与他们相比,其实我更恨你,你将我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夺走了,骗光了我也恨自己没出息,我没杀过人,也下不了手,我更不想因为你这种人背上罪孽,今日我留你一命,”她一顿,“崔枕安,咱们两个之间的孽缘今日就算彻底斩断了。”
&esp;&esp;声声句句尽数落到崔枕安的耳朵里,五脏似有一团烈火燃起,无限愤恨此刻已经达到顶峰,亦将他心底无限的恶念层层勾起。
&esp;&esp;多少年了,他在人前风和云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