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进来,西装革履,竟叫她看出一点风尘仆仆的意味。
&esp;&esp;“你怎么来了?”她很意外。
&esp;&esp;裴澈走到她面前,“提前散了。”
&esp;&esp;解释得简单,斯微也没问,但是凑近点嗅了嗅他的领带,“你们家宴是不是看荷花了?”不知不觉用了“家宴”这种郑重得有些做作的词。
&esp;&esp;裴澈一愣,“你怎么知道?”
&esp;&esp;“荷花的香味。”她指了指他衣襟。
&esp;&esp;裴澈失笑,“你属狗的?”荷花香气淡,他坐在园子里的时候都没怎么闻见,她居然现在能闻到。
&esp;&esp;“……别骂人啊。”斯微瞪他。
&esp;&esp;裴澈低低笑出声:“嗯,爷爷突然有兴致。”
&esp;&esp;“好玩么?”
&esp;&esp;“你觉得呢?”裴澈垂眸,眼睛里就写着“怎么可能”四个字,“很多人,很吵。”
&esp;&esp;斯微笑笑。
&esp;&esp;裴澈低头嗅了嗅,还是没闻出半点味道,有些新奇地看着斯微转回身继续洗刷的背影,忽然发现她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技能,比如不怕冷,比如鼻子灵,比如能挑到很好吃的草莓。
&esp;&esp;像什么呢?
&esp;&esp;像几个小时前他在老宅陪坐时,爷爷和各路叔伯的话过耳不过心,他盯着小楼下那一池荷花,挨挨挤挤,竟然不觉得美,倒想起小时候奶奶有一台不肯扔的老电视,没信号了就显示一屏扎眼的雪花。
&esp;&esp;晕眩中忽然眼睛一亮,是那芙蕖满庭中倏然穿梭而过的一尾鱼,甩了一下尾巴。
&esp;&esp;麻木的眼睛顿时松快,定睛想去找,却只看见接天莲叶,碧波深深。
&esp;&esp;向斯微就是那尾鱼,藻蔓荇茂里自在穿行的姿态他没见过,翩然甩尾的模样,却总跃入他眼睛。
&esp;&esp;水流的声音在夜里很静,裴澈就站在那看着,心也渐渐静下来。他刚刚的话一点也不假,爷爷这两年真是爱热闹得过分,叫一堆人来家里陪着赏荷,宴席上大家呵呵地捧场笑,听得他头疼。
&esp;&esp;倒不如向斯微在这刷刷杯子的声音悦耳。
&esp;&esp;“裴澈。”斯微关了水龙头,忽然叫他。
&esp;&esp;“嗯?”
&esp;&esp;“我还是忘记买安全套了。”她甩甩手,转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听起来挺懊恼的,表情一点看不出来。
&esp;&esp;裴澈也不是奔着干那事来的,不至于失望,就是看她这副模样,又想气又想笑,“嗯,还好你是现在告诉我。”
&esp;&esp;要再像昨晚一样,那真是谋人性命了。
&esp;&esp;斯微似乎还挺兴奋,提议道:“那要不要玩点别的?”
&esp;&esp;裴澈挑眉,“什么?”
&esp;&esp;“深夜真心局。”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聊聊前任呗?”斯微背着手,笑眯眯地直接开始了游戏。
&esp;&esp;第20章 危险的好奇心
&esp;&esp;裴澈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事,比如爷爷或者裴澜做了什么,毕竟他下午刚和爷爷聊过她。可理智一想,时间上来不及,便稳了稳心神,垂眸问:“为什么突然想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