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斯微满不在乎地嗤声道:“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以前当段子手什么阵仗没见过。”
&esp;&esp;陈港生在那头欲言又止,大概有无数句的抱歉,斯微让他先去把阿绿的事情处理好,别的不用多说。
&esp;&esp;其实挂了电话,斯微才真正开始看她收到的那些私信和评论。
&esp;&esp;粗粗扫一眼,便抬起了眉——确实是她没见过的阵仗。
&esp;&esp;她大学时做段子手,虽然以发言犀利著称,但那终究是插科打诨而非针砭时弊的事情,再尖锐的言辞也包裹在或憨或贱的段子中,本质目的是让粉丝笑一笑。
&esp;&esp;不友好的声音当然也收到过,但最严重的不过是一些下流的私信,没有上升到质疑她作品或人格的高度。
&esp;&esp;可眼下这些评论中,“虐待动物”、“赚黑心钱”、“早晚遭报应”之类的词不断跳进眼里,最后一条 vlog 里被顶上了新的高赞评论,不知是谁很洞悉她生活一般——
&esp;&esp;“人家住在东城的,说什么回馈家乡,为了流量而已,建议凤城人民别太真情实感”
&esp;&esp;紧跟着便有许多人回复——
&esp;&esp;“看到好几个网红说回老家了,这人设现在这么火吗”
&esp;&esp;“呵呵,为了流量什么干不出来”
&esp;&esp;“还有人不知道这女的高中就去东城上学了么,后来又去了美国,这种人会真心实意为家乡好?”
&esp;&esp;“唉,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凤城的网红……”
&esp;&esp;“……”
&esp;&esp;斯微只觉得背上一凉,下意识点进那两个知道她住在东城、高中在东城上学的账号,仔仔细细地查看他们的主页,却发现他们一个满屏的怼脸 k 歌视频,看上去是个和她毫无关联的普通阿姨;另一个则是没有内容的粉丝,ip 地址远在西北某城市。
&esp;&esp;她放下手机,有些焦虑的情绪缓缓平复下来,想明白了——知道她在东城,只需要看 ip 地址;而她在东城念高中和大学、在美国读博的经历,也是之前 vlog 里都提过的。
&esp;&esp;缓过神来后才发觉自己刚才有点草木皆兵。只是集体怒意催生出的常见负面发言而已,甚至算不上恶毒或激烈,她做自媒体十年,对此再熟悉不过。
&esp;&esp;她也知道,只要及时澄清,甚至哪怕不澄清,这些评论不过几天就都会消失。连此刻留下评论的网友都不会记得自己几天前吃了个什么瓜、写下了什么狠话。
&esp;&esp;斯微深知这是一个客观规律,而不是什么需要她进行价值评判或自我反思的“时代积弊”,过去那么多年,写段子拍视频,她都几乎不受外界影响。可今天看见这几条评论,不知怎么,心里居然觉得很不舒服。
&esp;&esp;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她选择关闭私信,退出了 app,恰好这时,收到孟杳的微信。
&esp;&esp;[你那动物园怎么了?]
&esp;&esp;这事文字解释不清楚,斯微直接给她回了视频。
&esp;&esp;“没事,就是陈港生被他朋友坑了,买了一只疫苗没打全的孔雀。”斯微开门见山,言简意赅。
&esp;&esp;“那现在怎么办?”孟杳看起来也是刚起床。她前天刚结束一部纪录片的拍摄,回东城前还特地去凤城参观了被斯微“运作”得名声大噪的“颓废动物园”,谁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