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谋姻缘——他们兄妹是家中庶出,若真凭主母安排婚事、可不知会摊上怎样的门户,娄家姐姐是娄氏三房嫡女,倘若真能嫁与二哥哥为妻、往后她这做小姑的婚事自然也要跟着水涨船高,划算得很。
&esp;&esp;娄桐为人直率,倒没听出这层意思,只说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不必宋二公子给她赔礼,宋疏妍在旁静静听着,心说倘若娄家姐姐真能成了她的嫂子……
&esp;&esp;……倒也不错。
&esp;&esp;这厢几个女孩儿聊得欢腾惬意,深林之中却另有一番环生险象,须知大雪过后马蹄愈重、常会被困原地难以驱策,若碰上动作灵巧的猎物更只能眼巴巴看着,令昨日几无收获的宋二公子越发心急如焚。
&esp;&esp;第29章
&esp;&esp;他并不清高寡欲、此来便是抱着求功名的念想, 不单为自己建功立业、更为替生母和两个妹妹争一口气;只是今岁实在不巧,昨日遇上意外耽搁了行猎,今日又偏偏大雪封山施展不开拳脚, 与他同行的家中兄弟均是文弱书生,不但无法予以助力反而还要成了负累。
&esp;&esp;眼下堂兄宋明识的马又深陷雪中, 其他几人自然便要下马相扶, 对方颇为歉疚,看着众人道:“我此来骊山本不过为凑个热闹、如今受困倒也不打紧,不若还是让子邱先行吧,莫要耽误了他的正事。”
&esp;&esp;另一位堂兄宋明然亦点头称是, 未料那同父的嫡兄却最是不通人情, 只听宋明卓道:“倒不必急于这一时——世上能有几人可挽弓射雕一鸣而惊?便是将兄长撂在此处也未必争得来功名, 到头来一无所获又失了仁义,岂非明珠弹雀得不酬失?”
&esp;&esp;他可真不愧是宋三小姐嫡亲的哥哥, 连这明嘲暗讽的刻薄劲儿都同他们的生母万氏如出一辙, 一旁宋氏二房的几位子侄一看长房的闹起了内讧、各自只对视一眼作壁上观;宋明真心中不平,也知他这同父的哥哥并不盼着自己好,此刻遂也冷了脸, 只回道:“方世子天资卓然自非常人可比,我亦无意一步登天急功近利, 不过是走千里之行的第一步罢了, 大哥早已服绿,今又何必惮我?”
&esp;&esp;这话说得太过直露、竟连一丝弯绕也无,二房几个心下哂笑、眼神难免带出几分看热闹的奚落,宋明卓脸已沉了、却还不待张口回一句什么便见他二弟翻身上了马, 又扬声道:“堂兄如此体恤,子邱却之不恭, 这便先行一步了——”
&esp;&esp;说着扬鞭策马,不多时便去得远了。
&esp;&esp;只是这嘴仗打得虽然痛快、入了深林无人助益的苦楚却还需独自消受。
&esp;&esp;周身所过俱是前呼后拥牵黄擎苍的儿郎,独他一人身边只跟着两个家中不通武艺的小厮,遇着疾奔而过的走兽都来不及将箭递到他手上;这番形容着实有些狼狈,以至于偶尔经过的豪族子弟见了都难免要调笑调侃几句,说:“宋二公子可要从我等这处赊几只山猪獐子?总好过两手空空回去、累得家眷也跟着脸上无光!”
&esp;&esp;宋二公子哪受得了这等闲气?自不理会他人挖苦、只一心向林深处去,一入五围便听狼嚎阵阵,骇得身后两个小厮直打哆嗦;他则是艺高人胆大,手挽弓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少顷忽闻身后冒出一声异响,当即立马满弓而放,利箭破空其势如虹,下一刻便正中巨树之后一头灰狼的额心,那畜生哀叫而倒、四肢在雪中扑腾几下,不动了。
&esp;&esp;两小厮大惊后大喜,想这意图偷袭的野狼应已死透了,尚未来得及上前捡拾猎物却见不远处又冒出一片绿光,紧接着群狼纷纷自林木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