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那也不要……”
&esp;&esp;她继续摇头,拒绝的语气依旧执拗,他无奈地用手背轻轻一碰她的脸,继续哄:“这伤不过看着严重,实则只是皮肉小伤……太医署的人想来也给你回过话了,这样也不信?”
&esp;&esp;她确是仔细查问过他的伤势,医官们也说并未伤筋动骨,只是今夜初入台狱时他的脸色颇有些苍白,此刻、此刻倒是好了许多……
&esp;&esp;她撇撇嘴沉默下去,他便知道这有妥协的意思,低头在她眉心落下安抚的一吻,又打趣:“若仍不放心便还叫你二哥哥来,他倒会看眼色,手艺也算高明。”
&esp;&esp;这回她果然被哄得失笑,眼角带泪的模样最惹人怜爱,他凝视她片刻、终究没忍住再次深深吻住她的唇,身上尚未穿着整齐的白衣又敞了怀,缠绵的情丨欲以彼此都始料未及的势头疯狂滋长。
&esp;&esp;“莺莺……”
&esp;&esp;她听到他在自己耳畔低语,一贯低沉冷肃的声音像掺入了些许惑人的醉意,独特而私密的称呼搅乱一池春水,她被撩拨得浑身都在发热;神思摇曳间却又忽而察觉一些琐碎的细节,譬如他方才说事情时明明是叫她“疏妍”的、如今却又变回了“莺莺”,依稀……正与夜里他最情动时相似……
&esp;&esp;“三哥……”
&esp;&esp;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只差一步便又要坠进荒唐的梦寐里,可叹最终还是他先恢复清醒,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心知确已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esp;&esp;“回去吧……”
&esp;&esp;他有些艰难地放开她,深邃的目光却还跟她绞在一起。
&esp;&esp;“……别误了时辰。”
&esp;&esp;她还有些朦胧,迷失在他柔情的注视中无法自拔,又过一阵方才等到情热散去,原来世上最难的事便是同眼前这个人分离,此刻的她同十年前那个与爱人在钱塘别过的自己相比根本毫无长进。
&esp;&esp;“知道了……”
&esp;&esp;她有些懊丧,从他怀中离开时既有几分不安又有几分负气,起身向外走时双腿却忽地一软、令人难以启齿的涩痛直教她往地上跌去,幸而他眼疾手快又一把从身后将她稳稳揽回怀里,宽大的手掌微微发热,模糊的低笑亦让人羞恼,她终于又被他欺负到面颊绯红眸含秋水了。
&esp;&esp;“……放开。”
&esp;&esp;她别扭地轻轻一挣,其实心里只盼能一直这样被他抱着,他也明了她的心思,此刻一边重新仔细地为她戴上兜帽、一边再次在她颈间落下一吻。
&esp;&esp;“不必担心我,也别太让我担心……”
&esp;&esp;他的爱意永远内敛含蓄,即便是分别的离情也始终审慎节制,唯有彼此被月光投落在枯草间的影子正在寡廉鲜耻地紧密纠缠,恰似柔情的雪风轻轻托起琼英馥郁的花蕊,即便世人皆矢口否认梅花也将在它最钟爱的时节不顾一切地盛开。
&esp;&esp;“……我很快就会去见你。”
&esp;&esp;他低低对她许诺。
&esp;&esp;第138章
&esp;&esp;接下来的一月间, 大周朝堂可谓真正是风起云涌暗流汹汹。
&esp;&esp;颍川侯下狱,太后乘机夺其八万神略兵权,无异于明晃晃将手伸到对方口袋里掏东西, 惹得方氏族内大为不满;兵部尚书方兴领一干同僚于扶清殿前长跪请之收回成命,太后被逼无奈, 既不能受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