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平时会拉上窗帘,沈亦承推门进去, 里面有几张桌子,全套的车床, 切割台、雕刻工具一应俱全。
&esp;&esp;沈亦承说他会在这雕一些客户订单。
&esp;&esp;宁嘉大惊:“客户订单!?”
&esp;&esp;沈亦承笑笑:“怎么,觉得我不会接私活?”
&esp;&esp;宁嘉点头,他拉开塑料罩,坐在他的椅子上,低头说:“那时候还有叛逆的心思, 想着靠手艺赚点钱。”
&esp;&esp;宁嘉坐在他腿上, 偎着他看一面爬满蔷薇的墙, “结果呢?创业成功了么?”
&esp;&esp;“卖出去星星点点, 不如开公司赚钱。”沈亦承说,“还不够买西装。”
&esp;&esp;宁嘉笑起来,“是不是销路不对?”
&esp;&esp;私活,没什么名气本来就赚不到钱。再说,他那一身手艺,也得有人喜欢,英国不像能让他这样的搞玉雕的能赚得到钱的地方。一想就知道他隐姓埋名地不依靠以前国内的名声,想看看靠自己一双手能到什么份上。
&esp;&esp;结果收益惨淡。
&esp;&esp;但是这里是那么静谧,宁嘉养着满墙绽放的蔷薇,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单手握着他的衬衣,与他讲:“你喜欢做这件事,倒是那些凡尘俗事让你不开心了。”
&esp;&esp;沈亦承说:“坐在这儿雕个十几个小时,就觉得没那么喜欢了。”
&esp;&esp;他的雕刻以精工著名,多数都要雕个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esp;&esp;他问宁嘉,要不要在这边上学。
&esp;&esp;宁嘉抬头,单手抚摸他的脸,笑着问:“把这儿也给我?”
&esp;&esp;“继承我的遗产,不喜欢?”他说,“放着也是放着,也不想卖,更不想借给别人。”
&esp;&esp;“那就给我啦?”
&esp;&esp;“借你,小贪心鬼。”
&esp;&esp;宁嘉搂着他回:“这边有名的设计学院都离这很远。”
&esp;&esp;他似乎有些遗憾。
&esp;&esp;“放着吧,些许过两年就会卖了。”
&esp;&esp;宁嘉站起来,抚过他工作过的痕迹,从一片薄薄的灰痕中搜刮到一本相册。
&esp;&esp;她用纸巾擦净,打开看看,是他的一些作品,以及别人拍的照片。
&esp;&esp;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微微躬下身体,专心雕琢。
&esp;&esp;还有几张他与旁人的合照,看来是大学时期的朋友,因为向阳也在。
&esp;&esp;这边留学生也会各自扎堆,沈亦承和向阳却喜欢与本地人厮混,照片里也都是男人,她随手抽出一张,偷偷藏在自己的小挎包里,被沈亦承抓个正着。
&esp;&esp;“偷拿什么?”
&esp;&esp;宁嘉将照片递给他看,是他们夜里在这边喝酒,沈亦承的侧脸。那时他的头发后梳,露着宽阔漂亮的额头,但头发不算太短,那边能看出微卷的弧度。有点像八十年代的港星,当然,有一半以上的功劳都是靠拍立得的滤镜。照片里他单手拿着酒杯,正在听着他对面的人讲话,总感觉清冷如月。
&esp;&esp;宁嘉收在怀里,“好看,想要。”
&esp;&esp;于是伸手和他抢。
&esp;&esp;“人就在这里,抢一个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