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过如此。
&esp;&esp;但考砸了，对一个要强的、如履薄冰的、急需要被认可的小学生来说，便是正在面临这一生中最大的毁灭。
&esp;&esp;妈妈肯定会像每一次考试那样问贺之昭几分，然后她会知道贺之昭数学依旧是第一名。
&esp;&esp;满分意味着不用排那串很长的批阅订正的队伍，意味着报分数时能第一时间拿到试卷，意味父母满意，能听见许添谊想要的那些称赞、鼓励和肯定的话。
&esp;&esp;贺之昭回了家，会递出自己100分的卷子给姜连清签名，可是他呢？
&esp;&esp;巨大的焦虑再次席卷而来，让许添谊嘴唇发麻，呼吸困难。这感觉与上午考试临近结束时的感觉类似，却又更甚。
&esp;&esp;有了开端，发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到了四肢，手开始痉挛，呼吸如被扼住，需要更加努力、更加大口的吸气。
&esp;&esp;许添谊误以为是空气不流通所致，他又深呼吸了两记，踉跄着推开隔间门走了出去。跨出门，便发现贺之昭竟然站在旁边的走廊等待。看到他出来，又重新背上包走过来。
&esp;&esp;为什么要等？
&esp;&esp;“不是都和你说先回去了吗！”许添谊呼吸困难，因此更加难受，他很生气，“你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我很好笑吗？”
&esp;&esp;“我觉得也等不了多久。”贺之昭道，“想和你一起回去。”他不确定此处的笑话指什么。
&esp;&esp;然而这番真情告白已经进入不了许添谊的耳朵。呼吸像被人遏制住，大脑连带着双手和双脚都逐渐使不上力气。
&esp;&esp;他试图更加大口地呼吸，却换来更加严重的缺氧和眩晕的感觉。
&esp;&esp;意识逐渐混沌时，忽然想到了死亡。
&esp;&esp;第13章 贺之昭是笨蛋
&esp;&esp;会死在这里吗？为什么？
&esp;&esp;许添谊的心中只剩三个大字，不甘心。他连义务教育都还没接受完，许多事情没有做，既没有和贺之昭一起念到大学，也没有战胜许添宝赢得妈妈的喜爱，他不能就在这种地方死去。
&esp;&esp;但窒息、发麻的感觉又是如此真实。
&esp;&esp;濒死感愈发强烈，许添谊如同搁浅的鱼类大口呼吸。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想要把自己蜷缩着藏在哪里，但是求生欲还是占了上风。
&esp;&esp;意识模糊中，许添谊望向身旁的同伴。
&esp;&esp;“我喘不过气。”说话像嚼有碎屑的饼，狼狈地小口小口，“我不舒服。”
&esp;&esp;已经不舒服到极点，感觉快死掉了。人之将死，心跟着发善。许添谊觉得对不起贺之昭，刚才不该那么吼。毕竟自己考得好和不好，与贺之昭没有任何的关系。
&esp;&esp;对不起，虽然你是我短暂生命中最好的朋友，但我经常羡慕你也嫉妒你，妈妈说的是对的，我就是很讨人厌。许添谊在心里道歉。
&esp;&esp;昏天黑地中，他听见贺之昭说：“你别怕，我带你去医务室。”但许添谊的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连走路都成了困难。
&esp;&esp;贺之昭没有任何犹豫，蹲下来露出后背：“我背你去。”
&esp;&esp;一个小孩背另一个去医务室，堪称悲壮。医务室的老师被吓得半死，了解完症状反而松口气。她就地取材，拿了个纸信封捂住许添谊的口鼻，轻柔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