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好的朋友。”想了想,补充,“也是唯一的吧。”
&esp;&esp;后来事情得到转机,遇见来就餐的贵人,他们有了住处,贺之昭也能读上书。再后来姜连清又勇敢地选择了结婚。
&esp;&esp;这次漂泊多舛的人生终于落到了地上。奔向幸福,奔向书里写的那种,物质可靠、情感和睦的最完美的幸福。
&esp;&esp;其中太多次,贺之昭都尝试往那串号码打电话,再也没接通过。
&esp;&esp;某一日拨打,号码成了空号。
&esp;&esp;也记得消失杳无踪迹的亲属们,因为他们衣锦还乡的消息又全部浮出水面。
&esp;&esp;贺之昭通过舅舅一家联系上于敏。借出差名义回到中国,那日他在金融中心的会议室开完会,下午乘车到这小区。
&esp;&esp;当年的新楼盘,现在已经老旧了,地段没能成为区域发展重点,周边建设零零碎碎,传闻的地铁和高架都没建成,也不是电梯房,没能乘上东风,房价算周围涨得最慢的。
&esp;&esp;走进房子,到处是岁月的痕迹。两间房,一间主卧,许添宝带贺之昭去自己的次卧看了看,房间贴满乐队海报,地上靠着把吉他,屋子不大但物质丰富,风格的排他性太强。
&esp;&esp;哪里都完全没有第四人存在的痕迹。
&esp;&esp;贺之昭说得很慢,多少年的话攒在一起,堪称滔滔不绝。
&esp;&esp;“我从来没放弃过。”他说,“一直很想你。”
&esp;&esp;他的手支在许添谊身体两侧,有种忠诚护得很好的感觉,但想给许添谊擦眼泪,许添谊紧绷着脸,自己很快先行抹掉了。
&esp;&esp;贺之昭想起许添谊之前说的。“从来不认识叫贺之昭的人。”
&esp;&esp;他终于清楚意识到这意味什么。他们中间的误会太深,错过的时日也太多,两小无猜时候埋下的刺,错过情窦初开,错过风华正茂,即便本心纯洁无瑕,现在要解释清楚,要继往开来,那疮疤也早就风干了,永远留下了。
&esp;&esp;第40章 现在也很好
&esp;&esp;许添谊一直没说话,当然也没哭,哭是极为意外的情况。上一次哭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他泪腺像有问题,小时候再伤心,也只会不停地额头冒汗。
&esp;&esp;后来梦见贺之昭,他捉着对方的衣领,直截了当地大声喧哗,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梦境无数次复仇,泪腺却因此像被修好了,次次都能沾湿枕头。
&esp;&esp;醒了就把枕头熟练翻个面遮掩,等洗漱完卷进被子里,餐包一样放到充满樟脑丸气味的壁橱中,合拢沙发,去上学。
&esp;&esp;贺之昭在说和他想象完全相悖的话。
&esp;&esp;许添谊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比壮壮还要壮的人牢牢抱着他的腿,实在没有挪动的空间,只能继续坐在地上靠着橱门,把一整个故事听完。
&esp;&esp;加拿大和中国,十多个小时的时差,彻底黑白颠倒。
&esp;&esp;一个睡眼惺忪收拾完起床洗漱去上学,一个正逢傍晚用餐高峰,帮忙端盘子打包盒饭;一个反复翻看完未接来电,写完作业在客厅的弹簧床失望入睡,一个又刚被动静弄醒,开始准备新一天的餐馆营业,并思考怎么和老板说借用电话的事情。
&esp;&esp;…………
&esp;&esp;从电话号码变成空号开始,他们的人生轨迹如同两道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