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贺之昭 第59节

,水晶吊灯下香槟塔垒得很高。女士的晚礼服摇曳,交相辉映,人造出浮光跃金之景。宾客近乎都未入座,人头攒头,到处移动着交谈。乐队在角落演奏乐章,还有小部分人在自娱自乐跳舞。

    &esp;&esp;虽然表面上是集团的名义,实际私人的性质更浓厚。参加的几乎都是朋友,大家带着配偶伴侣,相互认识。

    &esp;&esp;贺之昭一进场,就有几个人围上来,用生硬平直的英语喊:“贺之昭——”

    &esp;&esp;许添谊下意识后退一步,给他们交流的空间。却单单忘了自己今天不是贺总的秘书。

    &esp;&esp;说英文的贺之昭没了说中文时那种用力的不流畅感,举手投足显得很适应这样的场面。他扭头轻轻揽住许添谊的腰,带着向前十分自然地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

    &esp;&esp;未婚夫。

    &esp;&esp;许添谊脑海反复回荡着这个词,迎接了所有人好奇八卦的目光。

    &esp;&esp;在这同性恋婚姻合法化的国度,大家好奇的绝不是许添谊是个男人。而是因为一年不到没见面,贺之昭竟然就带了个未婚夫出现。这可是贺之昭啊。

    &esp;&esp;工作狂竟然开始接触情感领域的生活了。

    &esp;&esp;许添谊能想到他们探究的目光下在想什么,尽量得体、流利地打招呼,不是为自己,是为了给贺之昭挣面子。

    &esp;&esp;to evans和秦兰原本在另一头,端着香槟走过来,问好后,前者失望问:“an不来?我发的消息都没回复。他总是不回消息。”老父亲的抱怨。

    &esp;&esp;他长得和集团所有发布的照片上一样,是个瘦高个、鹰钩鼻。虽然是an的父亲,但单论五官,联想不出来。秦艾伦显然还是和自己母亲更有几分神似。

    &esp;&esp;贺之昭推论他若是说出an当时的原话,会影响父子之间的关系,所以只是确认了这个不来的说法。

    &esp;&esp;秦兰则对着许添谊,笑眯眯的:“你是许添谊,对吧?你会说中文?”

    &esp;&esp;“是的。”许添谊忙不迭答应,“我在中国长大。”

    &esp;&esp;秦兰一下子很高兴,揽过他多说两句:“我儿子都不肯练习中文,到现在一句话一半的字不认识,得看拼音。”

    &esp;&esp;许添谊想起an拿着主持词拼读的场面,这让他没有再那么紧张,跟着笑起来。他也总是很感谢与母亲年纪相仿的女性能够对他散发出友善,像找回点什么。

    &esp;&esp;“听他说,在中国多受你照顾,谢谢。”秦兰继续笑道,“在加拿大玩得开心。”

    &esp;&esp;渐渐的,说话声小起来,乐曲演奏的声音回荡来去,越来越洪大。

    &esp;&esp;大部分人都放弃了站着交谈,转而寻找伴侣,自发围成舞池跳了起来。

    &esp;&esp;即便应付得了语言,预先也有心理准备,做了足够的功课,但面对如此西式的社交场合,许添谊还是有很浓厚的局促。他尽量站在边角的位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舞池像晕开的水面,参与进去的人越来越多。

    &esp;&esp;许添谊有不祥的预感。果然乐曲切换之际,贺之昭伸出手,和那次在剧院里一样绅士:“小谊,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esp;&esp;许添谊压低声音,很紧张地拒绝:“不行,我不会跳。”

    &esp;&esp;“没关系。”贺之昭说,“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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