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杀了她,想来两年过去,皇帝也不会一时冲动让自己背上弑母的骂名。
&esp;&esp;皇帝站在了太后面前,太后需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esp;&esp;她看到他的薄唇冷淡地翘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他说:“他该死。”
&esp;&esp;太后发了怒,向皇帝扑去,银姑死死抱住她的腰身,她回身撕扯银姑,皇帝就站在两步外,看着她的爱与恨编织出的闹剧,像是个冷漠的看客。
&esp;&esp;终于等太后累了,乏了,她无力地瘫倒在银姑的怀里,却仍旧把愤恨的目光投向皇帝:“哀家诅咒你,众叛亲离,永失所爱。”
&esp;&esp;皇帝道:“我又不在乎。”
&esp;&esp;他提步,转身,落下台阶一步。
&esp;&esp;太后尖声道:“那两碗堕胎药怎么没堕掉你?”
&esp;&esp;皇帝又落下一步。
&esp;&esp;太后恨道:“你就是个讨债鬼,前世畜生投胎才这么冷清冷血,白眼狼,怪胎。”
&esp;&esp;皇帝往下走了两步。
&esp;&esp;太后推开银姑,冲上去朝他喊道:“早知道我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我宁可当时从楼梯上掉下来直接摔死!”
&esp;&esp;脚印串串,连到院门前,未曾有丝毫停顿,皇帝将门反手关上,侧影漠然。
&esp;&esp;太后怔了一下,银姑扶住了她,她顺势靠在银姑的怀里,侧脸问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esp;&esp;银姑抚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esp;&esp;太后怔松完后,便是一笑:“无所谓了,他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玩具,也快被弄死了吧。”
&esp;&esp;“当真是活该。”
&esp;&esp;她抬眼,目光好似能掠过重重檐山,望向东边那深深宫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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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认还是不认?”
&esp;&esp;时尘安吃力地抬起头,看到袁姑姑深刻的法令纹在脸上蔓延,线条硬朗无比,让她显得分外铁石心肠。
&esp;&esp;说不起究竟在慎刑司熬了多久,带刺的长鞭抽人特别疼,一鞭下来,好似要把她的骨头抽断,她几次疼晕过去,都被兜头冷水浇醒,无力地趴在血和水沃出的地面发着抖。
&esp;&esp;但饶是如此,时尘安仍旧眼眸明亮,口齿清晰:“没做的事,为何要认。”
&esp;&esp;袁姑姑的手握着牛皮包裹的鞭柄,感觉此事是从来没有过的棘手。
&esp;&esp;原本她觉得时尘安年纪小,定力浅,拶刑与鞭刑双管齐下,总能将她屈打成招,只要招了,一切就都好办。
&esp;&esp;她蛮可以从容地赶在皇帝回宫前把时尘安处死,有时尘安的认罪书在前,皇帝拿不住她的错。
&esp;&esp;但万万想不到,时尘安的骨头这样硬,硬得连她这个慎刑司嬷嬷都觉得咯牙无比。
&esp;&esp;袁姑姑知道太后留不住皇帝太久,皇帝很快就要回来了,她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esp;&esp;袁姑姑略一思索,便道:“你不交待,自然有人交待。”她挥手把桃月叫进来,改去审她:“你说与时尘安通/奸的太监叫什么,是哪个宫的?”
&esp;&esp;桃月跪在袁姑姑面前,用讨好的语气道:“是未央宫里的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