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颜面扫地,我真不知道,您的心肝竟这样黑。”潘玥朗一脸淡然,对待李姐儿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这一份的疏离,已经远到了天涯海角,毫不相干。
&esp;&esp;“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你听……”
&esp;&esp;“您不必再说了,明日我就会离开。”
&esp;&esp;李姐儿一愣:“去哪儿?”
&esp;&esp;“太平府。我已经通过了省试,三年后的四月便会参加太平府的春闱。”
&esp;&esp;潘玥朗说完,李姐儿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响,就像一道炸雷劈在了自己身上。
&esp;&esp;“你,你一定要去?”
&esp;&esp;“明日就启程。”
&esp;&esp;“……”李姐儿睁着眼,看了他良久,见潘玥朗始终不拿正眼瞧她便知道,此番家中巨变,自己的话对他是再无半点作用了。
&esp;&esp;“我儿,好本事……”李姐儿面上的悲恸再次浮现,那是狄姜曾经在她面上见过的,深深的绝望,和一心求死的念想。
&esp;&esp;“这李姐儿也太奇怪了,若旁人得知自己的儿子中举,谁不是放鞭炮庆祝,这李姐儿怎么跟遭雷劈了似的?”问药不敢再烦狄姜,于是向书香说道。
&esp;&esp;书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得而知。
&esp;&esp;潘玥朗烧完最后一沓纸钱之后便转身离去,一路快跑,李姐儿拖着华服追了一段,见他心意已决便停下了脚步,目送潘玥朗消失在夜色中后,又回到了潘辛贵的坟前。
&esp;&esp;这时,狄姜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了一堆纸钱,她悄悄走过去,将纸钱放在了李姐儿的脚边。
&esp;&esp;“谢谢。”李姐儿笑了笑。
&esp;&esp;“不客气。”狄姜顺势就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李姐儿一边烧纸钱,一边红着眼与狄姜说话,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esp;&esp;“今日我不是故意来迟,一来想正装见潘郎,二来不想这副模样被旁人瞧了去,我做了这般许多,只为潘郎日后能得耳根清静。想我一生任性,明知脾气该改,可临到死我却还是想要再任性一回。”李姐儿指着潘辛贵的坟冢道:“潘郎一定在下面等我,我很快就去陪他。”
&esp;&esp;“老潘……”狄姜欲言又止。
&esp;&esp;“嗯?”
&esp;&esp;狄姜摇摇头,决定还是不告诉她了,只道:“我很羡慕他。”
&esp;&esp;“你可千万别羡慕他,他呀……被我欺负了一辈子,连死也是为了我。
&esp;&esp;“死者已矣,潘玥朗还需要你。”
&esp;&esp;“正是因为玥儿,我才不得不随潘郎去。”李姐儿说完,便不肯再说下去,任凭狄姜怎么追问,她都只道:“狄姑娘有通天的本领,我只求日后您能怜惜玥儿,让他不要再受伤害。”
&esp;&esp;“力所能及之处,狄姜定不推脱。”
&esp;&esp;“谢谢。”
&esp;&esp;那一晚,李姐儿在潘辛贵的坟前坐了许久,直到第二日一早,在半山腰上见着潘玥朗拎着包袱出了村子才折返回家。
&esp;&esp;回家前,她去客栈寻了狄姜,她领着狄姜回家,央求她:“请姑娘再为我梳一次妆。”
&esp;&esp;狄姜自不会拒绝,经过坟前一晚,李姐儿的妆容花了,头发散了,就连礼服上也沾染了许多泥土,她悉心的拍打之后,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