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尊严呢?
&esp;&esp;一连串的犹疑在他的心中响起,他思索了许久,终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开门,进了棺材铺。
&esp;&esp;“咯吱——”一声,门开之后,一股熟悉的阴森的气息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虽然有些脏,但是却让他觉得打心眼底的安心和自在。
&esp;&esp;他将金子放在了一堆纸人之下,又找来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塞进了医馆的门缝之中,告诉狄姜,让她自己去取来。
&esp;&esp;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刚想离开,却看见狄姜房间的烛火还亮着,便又停下了步子,转身上了棺材铺的二楼。
&esp;&esp;他回到曾住了半个月的卧房之后,便在床上盘腿坐下,打开窗户,如从前一般,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狄姜的房间。
&esp;&esp;突然,又是“咯吱”一声,在这沉寂的夜里,突兀地响起,对面的窗户突然打开了来,江琼林亭亭玉立,站在窗前,本是想欣赏寻常人家中看见的月色,谁曾料到,对面的房间里黑灯瞎火,却有一人映着月光,趴在窗前一脸凄惨地看着自己。
&esp;&esp;二人皆是一惊。
&esp;&esp;武瑞安是因为意外和愤怒,而江琼林却是觉得惊吓。
&esp;&esp;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影隐匿在黑暗中,窥伺着自己的房间,怎能不教人心惊?
&esp;&esp;从一开始的惊讶中缓过神之后,二人便相看不顺眼了。
&esp;&esp;尤其对武瑞安来说,简直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esp;&esp;江琼林抢走了自己在狄姜面前所有的风头不说,这才几日,竟已经登堂入室!
&esp;&esp;他身上穿的是什么?是单衣!就寝时穿的单衣!
&esp;&esp;他想干什么?难道已经和狄姜……
&esp;&esp;不,不会的,狄姜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esp;&esp;难道狄姜不是冷血冷心冷情?只是对自己冷淡?
&esp;&esp;江琼林站在对面的房间里,怔愕的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只几眼,人精似的他,便看透了对面之人的心思。
&esp;&esp;他这么晚,开着窗看着这边,当然不会是在看自己,自己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esp;&esp;那么他在乎的,恐怕就是这间房子的原主人了吧。
&esp;&esp;江琼林心中玩心一起,便自负一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故意挑逗道:“公子早些睡吧,我与夫人也就寝了,晚安。”说完,便关上窗户,吹熄了蜡烛。
&esp;&esp;留下武瑞安独站在对面,气得牙根发颤,风中凌乱。
&esp;&esp;若说第一次见面,是惊若谪仙,第二次见面,就变成了情敌,这第三次,直接晋升为死仇,且绝!不!原!谅!
&esp;&esp;武瑞安发誓,有他在一日,就要他此生都不得安宁!
&esp;&esp;武瑞安气急败坏的冲下楼,狠命地拍打着药铺的大门,可房里的人似乎是睡熟了,无论他怎么闹腾,都没人来应门。反倒是这条街上的邻里开始怨声四起。
&esp;&esp;“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esp;&esp;“你不熟旁人还要睡!有事明天再吵!”
&esp;&esp;武瑞安接连被骂,心里更加难受,可任他再大的火气,也只能暂且压制。再者,若再吵闹下去,引来值夜班的武侯,届时闹到京兆府去,大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