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官不得不来到偏殿,向陈友谅上奏。
&esp;&esp;此等做派,于礼不合。
&esp;&esp;可惜他陈友谅几时在意过世人的眼光,几时知道过礼数?
&esp;&esp;早朝之后,徐飞将领着方菲来到偏殿。
&esp;&esp;一同到来的还有罐子里的裴鼎文。
&esp;&esp;君子剑再也没有往日的正气与儒雅,装在罐子里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的裴鼎文披头散发,满脸血污。
&esp;&esp;坐在金龙华椅之上的陈友谅看着这般模样的裴鼎文,久久不言。
&esp;&esp;一路颠簸的裴鼎文睁开眼睛,左右摇头,想要看看自己在哪里。
&esp;&esp;本以为必死的裴鼎文只觉得眼下这般比死还难受。
&esp;&esp;终于,头发灰白的陈友谅站起身,离开那只有他一人能坐的椅子,走到黑色的罐子前,低声问道:“裴兄弟,你我早年相识,哥哥几次三番请你出来相助,为何就不答应?”
&esp;&esp;“相识?陈友谅,你可还记得,我们是在何处相识?”满脸血污的裴鼎文,在那罐子之中嗤笑问道。
&esp;&esp;陈友谅不答,双手按在罐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裴鼎文。
&esp;&esp;“河东王,这次我去武当本是想夺得丹药献给你,向你示好,保我裴家安宁。但要我裴家为你效力,却是不可能的事。河东王,裴家世代居于江南,自南楚立国便效忠与陈家,可我裴家效忠的是南楚正统,不是你这弑兄登位的谋逆之人。”无手无脚裴鼎文,说话依旧掷地有声。
&esp;&esp;陈友谅站直身子,冷笑道:“弑兄?谋逆?这些又有什么?古来皇家之争,莫说弑兄,就是杀父之人都有,人间大位,能者居之。我陈友谅不敢自居千古明君,至少也算识才容人。元三郎,还有他徐飞将,哪一个不是名传千古的能人,这些人为何愿意帮我?为何我陈友谅执掌大楚,大楚日渐强盛,百姓安居乐业?鼎文,这些你想过没有?”
&esp;&esp;裴鼎文笑了笑,血污结块随着笑容掉落,甚是骇人,裴鼎文抬高声音,不耻道:“容人?河东王既然能容人,为何容不下我裴家?”
&esp;&esp;“裴苳浒的夫君是谁?裴苳浒的儿子又是谁?鼎文,你可敢告诉我?”陈友谅再次走到罐子前,目光锐利的看着裴鼎文。
&esp;&esp;裴鼎文豁然变色,惊道:“你是从何得知?”
&esp;&esp;陈友谅直起身,傲然笑道:“好歹是我大哥的儿子,太子失踪,我岂会不查?鼎文,若是你裴家安安心心的混江湖,做哥哥的怎么都不会动你,你叔叔裴宣忠逼得我差点自杀,我都爱才不想杀他,要不是他不知死活怎么会淹死在护城河。鼎文,你裴家窝藏我点名必杀之人,算不算包藏祸心?”
&esp;&esp;颓丧的裴鼎文头靠罐子,再也无话可说。
&esp;&esp;陈友谅抓着裴鼎文的头发,面露狰狞的问道:“鼎文,这些年,我几次三番派人请你,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主动交出我那大侄子的机会。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珍惜?你我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失败者的儿子?你可知你要是肯帮我,如今齐玄策的位置就是你的,裴家也不会有今日。为什么?裴鼎文,你告诉我为什么?”
&esp;&esp;头发被抓,本已无话可说的裴鼎文,陡然发笑,笑的惊心动魄。
&esp;&esp;陈友谅狠狠的抓着裴鼎文的头发向后一提,怒目看向裴鼎文,喝问道:“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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