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既然要争,那就是种因,用与不用又如何?”鱼竿晃动,丁甲乙抬手,池中鱼却是没能离水。邋遢书生哀声道:“王府的鱼儿这般聪明?怎地就是钓不上来?”
&esp;&esp;心情舒展的姜浩言起身丢过糖葫芦,笑道:“早叫你买鱼钩,你不信,你当本王府里的鱼和西湖一般好钓?”
&esp;&esp;接过糖葫芦的丁甲乙理也不理,继续钓傻鱼。
&esp;&esp;这一日,东齐姜氏的密信送入襄平,北周文武喜极而泣。新罗王姬存源连夜出城,带着十数心腹直奔上马关。姬存源要去上马关迎接北周最后的希望,那里有三万东齐兵马和十万人半年的粮草。
&esp;&esp;不管是不是引狼入室,姬存源都要抓住这机会,哪怕最后割地赔款甚至亡国,都要与赵计元死磕到底。
&esp;&esp;天下城,镇南王府。
&esp;&esp;徐飞将,周延年,薛江珏,寇北望,黄泽海这些脑袋挂在裤腰带的人是沙场最幸运的赌徒。
&esp;&esp;三十年来,跟着徐飞将在沙场搏命的人何止十万,可这十万人能活到今日又有几人?
&esp;&esp;活到今日,又能身居高位的又有几人?
&esp;&esp;沙场赌什么?
&esp;&esp;沙场赌命。
&esp;&esp;踩着敌人与袍泽组成的尸山血海爬上镇南王高位的徐飞将,领着几个同样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兄弟,在镇南王府的庭院中,纳凉喝酒,听风赏月。
&esp;&esp;星河高悬,繁星点在那一条银带之上,扑闪如眼睛。
&esp;&esp;不懂风月的寇北望听着那一片蛙鸣之声有些心烦,牛嚼牡丹一般咽下杯中那一瓶抵百金的佳酿,半点没有品出天下城文人墨客口中的“入口无味味满口,酒醉人心不打头”的绝妙之境。
&esp;&esp;与徐飞将有过命交情的寇北望大大咧咧道:“大将军,你这是啥酒,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还不如农家烧酒有劲。”
&esp;&esp;读过几天书,征战沙场都不忘带一本《品花宝鉴》的黄泽海喝掉杯中美酒,回味无穷的骂道:“大将军这一杯酒抵得上你半年的烧酒,还在那里胡说八道,早叫你多看点书,愣是不听,穿上将军服还是一股泥土气,丢人不丢人?”
&esp;&esp;“看书?看什么书,和你黄书将军一样,一边砍人脑袋,一边看黄书?胯下的东西能把锁甲都顶起来,黄泽海,你也算人物啊!”脾气暴躁的云麾将军寇北望,一点就着。
&esp;&esp;不觉丢人的黄泽海展颜一笑,道:“是不是人物,你寇家女子不最有体会?”
&esp;&esp;官阶低于黄泽海的寇北望那还管得着什么以下犯上,跳将起来骂道:“黄书将军,你他娘的是想和老寇比划比划?今日大将军在这里,咱练练手,让大将军做个公正。”
&esp;&esp;不喜欢打打杀杀的黄泽海转身向徐飞将求救道:“大将军,你看这泥腿子,动不动打打杀杀,缺管教。”
&esp;&esp;官拜一品大将军的周延年坐在一旁,听着二人口中那一声声大将军,声声都与自己无关。往日的周延年从不在意,如今知道徐飞将想要做什么之后,再来听就很不是滋味。
&esp;&esp;猛灌美酒,满饮一壶。
&esp;&esp;看着周延年猛倒酒的徐飞将,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颤抖,稳住酒杯之后,徐飞将才对着争吵的二人道:“从逍遥关就吵起,吵了三十年不累?都是领军一方的人物,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