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骇然的目光,野心勃勃的陈友谅居然连徐飞将的军权都要削。
&esp;&esp;苍老的徐飞将起身,漠然道:“微臣老了,沙场本就该年轻人去。”
&esp;&esp;陈友谅闻言一笑,道:“大哥留在天下城休息也好,东爵那小子去逍遥营想来以后也能有大出息。”
&esp;&esp;徐飞将身体微微一抖,继而平静道:“多谢陛下。”
&esp;&esp;“散了吧,朕也累了。”
&esp;&esp;徐飞将不发片语当先离去。齐玄策埋首道:“微臣告退。”这才跟在徐飞将身后离去。
&esp;&esp;等到二人离开偏殿,殿中只有陈友谅一人之时,他才对着无人的大殿问道:“蔡京,你说大哥会不会恨我?”
&esp;&esp;除开陈友谅再无一人的大殿中,突然有尖细的声音响起:“奴婢不知。”
&esp;&esp;陈友谅又拿起一份试卷,轻笑道:“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esp;&esp;隐在暗中的声音又道:“奴婢惶恐。”
&esp;&esp;陈友谅没了翻看试卷的心思,叹道:“蔡京,做了二十多年皇帝,今日我才明白为何皇帝要称孤道寡。以前徐飞将与我也算无话不谈,没想到今时今日我与他也会有说话不说明白的一天。还有你,你跟着我四十多年,竟然也敷衍我,你让我怎能不寂寞?怎能不称孤道寡?”
&esp;&esp;“奴婢不懂。”
&esp;&esp;陈友谅黯然苦笑,道:“蔡京,我也不想这般与大哥决裂。可他徐飞将已经不是往日的徐飞将,我又该如何同往日一般待他?
&esp;&esp;周延年,薛江珏,黄泽海,我哪里不知这些人是人才?可这些人,有几人是忠于我的?在他们眼里有我大楚?有我陈友谅?
&esp;&esp;前次去军营,这些人看徐飞将的目光都是崇敬,看我却是平淡。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
&esp;&esp;昨天下午又去军营,居然有年轻将领质问我,为什么要让周延年告老还乡,不是私下质问,而是大庭广众下质问。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皇帝?”
&esp;&esp;哗啦啦!
&esp;&esp;桌上答卷掉落一地。
&esp;&esp;陈友谅似是觉得不该如此,又蹲下身去捡试卷,一边捡一边怅然道:“蔡京,以前我还想着,只要这些人肯放掉兵权,我就留他们一命。可现在我才明白,只要他们活着,我就不能安心。
&esp;&esp;书上总是说开国皇帝屠杀功狗,让那些带来太平的将军见不到太平。往日我还颇为不屑,总想着自己坐上皇帝要与他们不一样。可今时今日我才发现,我也无法和那些皇帝不一样。只有周延年几人死了,我才放心。
&esp;&esp;蔡京,我要他们死,徐飞将知道,我亲口和他说过,可他不答应。他宁愿丢掉镇南王的位置,也不答应去杀周延年三人。
&esp;&esp;他徐飞将居然拒绝我,他怎么敢?”
&esp;&esp;刚刚捡起的试卷再次掉在地上,这一次陈友谅没有去捡。
&esp;&esp;老态尽显的陈友谅有些累,颓然的坐回椅子上,希翼道:“蔡京,你不会拒绝我吧?”
&esp;&esp;空荡荡的大殿没有回应。
&esp;&esp;就在陈友谅失望的想要发怒的时候,一个白发红袍的老太监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轻轻的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放回桌上,诚恳道:“奴婢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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