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浓痰混合着血水吐出,徐子东恼道:“到底是哪个孙子发现的?害的老子还要陪一条命。娘的,都已经打进城了,老子还要死在这里,真他娘的不值。”
&esp;&esp;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esp;&esp;玄甲军卒又至,徐子东舞动长枪,再次收下三条性命。
&esp;&esp;“蚊子是不是死了?怎么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自言自语,徐子东心中一痛。
&esp;&esp;“啊。”悲痛之中又多几分力气,徐子东猛喝一声,单手持枪刺穿身前的西梁甲卒。
&esp;&esp;甲卒不止一个,又有两枪刺来。
&esp;&esp;这一次,徐子东再没力气闪避,干看着那长枪向着胸前刺来。
&esp;&esp;长枪还未刺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身前,一刀砍翻那两人。
&esp;&esp;徐子东意识有些模糊,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人,便昏厥过去。
&esp;&esp;就在徐子东猛喝的时候,一直躲在城门下的杜从文认出这个声音。
&esp;&esp;杜从文离开城门洞,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步跃上城头,赶在甲卒刺中徐子东之前,救下自家兄弟。
&esp;&esp;借着微弱的火光,看着自家兄弟那满身的血污,杜从文滚出一行眼泪。
&esp;&esp;单手提起自家兄弟,杜从文一个纵身跳下城,将他放在城门处。
&esp;&esp;厮杀还在继续,钩镰军不愧是能和重戟一较长短的精英。
&esp;&esp;随着越来越多的东齐甲卒涌入,没有龟壳的孟拱尽显败势。
&esp;&esp;除开城门处的血战让孟拱招架不住,就连城墙上的争夺也是钩镰军占绝对优势。
&esp;&esp;屋顶上的弓箭兵被爬上房的钩镰军剿灭一空,再难有人能对城门处造成杀伤。
&esp;&esp;杨林并不满足于打败孟拱,数不清的钩镰军悄无声息的摸到玄甲军背后,将西梁人围困在那狭窄的街道上,看那架势今夜一个西梁人都别想走掉。
&esp;&esp;窄巷中的短兵相接,你死我活杜从文不关心,他只关心徐子东的安危。
&esp;&esp;城门处,徐子东背靠在墙上没醒,杜从文和陆道圣,闫振山蹲守在他周围。
&esp;&esp;身侧不断有东齐甲卒涌入城门,顺着城门向外一眼看不到头。
&esp;&esp;路过的甲卒都是震惊的看着城门下站着的那人,投来无比崇敬的目光之后,才去向关内的战场。
&esp;&esp;“咳咳。”几声咳嗽让杜从文心中一喜。
&esp;&esp;昏迷过去的徐子东慢慢醒转,耳中还有厮杀声,睁开眼却迎上杜从文那憨笑的脸。
&esp;&esp;伸手想要去摸发疼的脑袋,手却有些不听使唤。视线有些模糊,只觉眼前有两个杜从文。身上的疼痛直往心中钻,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第一次在鬼门关走过一回。
&esp;&esp;徐子东连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
&esp;&esp;耳边的厮杀声依旧那般熟悉,身前的脚步声仍是那般厚重,眼睛中杜从文的模样还是没变。
&esp;&esp;徐子东这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esp;&esp;转头望向左边,微弱的火光下,死尸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这样的场面早在一次次打扫战场中司空见惯,不会再让他有半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