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信中末尾刻意提到辽东霸刀门门主杜从文战死,尸首悬于御金关外。
&esp;&esp;昨夜二更收到消息之后,姜浩言便一直坐在麟德殿门口,哪里都没有去。
&esp;&esp;人非草木,自枪仙山一路同行,一路走来都是实打实的交情。
&esp;&esp;故人身陨,有苦自知。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啃着鸡腿的年轻人缓步出现在麟德殿前方。
&esp;&esp;新来的侍卫神色紧张,伸手按住腰间的佩刀,打算上前拿下这个穿着便服,还一边走一边吃东西的书生。
&esp;&esp;身旁的宫中老人急忙制止,示意新来的不要多事。皇宫大内禁止穿便服入内,禁止边走边吃东西不假,但这些规矩都不适用于那个看起来邋遢的年轻人。
&esp;&esp;大概是注意到新人的动作,丁甲乙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特意停步,抵过手中那没剩下多少肉的鸡腿道:“你吃不吃?”
&esp;&esp;护卫心中窝火,抬手拔刀,长刀出鞘一半,便被娶了自家姐姐的老护卫按住,死死拉住新来的家伙,赔笑道:“我这兄弟新来的不懂规矩,先生勿怪。”
&esp;&esp;不等护卫说完,丁甲乙已经迈步走开,抛下一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esp;&esp;老护卫急忙道:“先生放心,规矩都懂。”
&esp;&esp;新来的越听越气,正三品的官员看到皇帝亲卫都会好言好语,这个人有什么胆子敢这么说话?
&esp;&esp;年轻人火气重,一把推开大舅哥,正要上前去质问,下一刻却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esp;&esp;只见那书生拿着没啃完的鸡腿狠狠砸在陛下那人间最为金贵的龙袍上,留下些许油污。
&esp;&esp;四周的护卫同时转身,纷纷堵住耳朵。
&esp;&esp;新来的不明就里,反应过来之后想要上前护驾,大舅哥再一次按住他拔刀的手,小声道:“快转身,闭上眼睛,堵住耳朵。”
&esp;&esp;话音落下,自己便先转身堵住耳朵。
&esp;&esp;左右看到所有护卫都是一样的动作,新来的再也不敢造次,跟着其他人转身堵住耳朵。
&esp;&esp;坐在台阶上的姜浩言捡起被丢在地上的鸡腿,用手拍去灰尘递给丁甲乙道:“好歹我也是皇帝,你多少给我一点面子,这么好的鸡腿,丢掉多可惜,你不是最宝贝粮食的?”
&esp;&esp;“我这是被你气的。”丁甲乙接过鸡腿气愤又心痛道:“御金的事是你授意的?”
&esp;&esp;姜浩言摇头。
&esp;&esp;丁甲乙脸上的怒气缓和:“黑白子说那是马匪,你信?要是没有你授意,他谭山岳怎么敢?”
&esp;&esp;“我也没授意杨象升杀胡三归,他不也一样敢。”姜浩言不满道。
&esp;&esp;伸手拍拍身旁的台阶,示意丁甲乙坐下:“我知道你气什么,我也生气。不止是生气,我还伤心,好歹杜从文是我拜过把子,喊过大哥的人。”
&esp;&esp;丁甲乙赌气不坐:“那他谭山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esp;&esp;姜浩言温和道:“估计是觉得打狗也要看主人,指望我替他撑腰。”
&esp;&esp;两口咬去剩下的肉,丁甲乙随意在袖口擦去手上的油污:“那这个腰你撑还是不撑?”
&esp;&esp;“不撑。”